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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进布袋里,站起来拍拍袖口。
“走。”苏棠头也不回,“去看看他给我们准备了什么。”
苏棠和沈渡进正堂时,戚世安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他换了身藏青色的武官常服,腰间的佩剑换成了茶盏,面前的桌上摊着两份文书。
曾诚站在他身侧,双手垂在身前,神色局促,正堂里的灯火比平时多点了两盏。
“苏提举,沈大人,请坐。”
戚世安抬手,指对面的椅子,声调平稳,“二位要的调拨单曾总管找到了,存档那份被虫蛀了不假,但底根还在,曾总管费了不少功夫才从旧档里翻出来。”
苏棠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两份文书。
一份是调拨单的底根,纸张泛黄发脆,边缘确实有虫蛀的痕迹。另一份是曾诚手写的说明,寥寥几行字,大意是调拨单原件因保管不善被虫蛀损毁,底根经核验无误。
她拿起调拨单底根,对着灯火仔细看了看。
纸是老纸,墨是旧墨,印章是蓟州大营的关防,一切都像是真的。
“曾总管,这批弩机从杭州调拨过来的时候,入库验收是你签的字。”
她把调拨单放在桌上,沉下声,“你验收的时候,弩机机身上刻的是什么字?”
曾诚眼皮微跳,很快回应,“回苏提举,下官验收时弩机机身上刻的是官造标记,至于是不是后来被人打磨过,下官确实不知情,军器库每年进出几百批物资,下官不可能每把弩机都翻过来看底座。”
“你刚才说刻的是官造标记,但我在待报废箱子里看到的报废弩机,机身上刻的全是萧字。你说这批弩机是试用不合格才打入了待报废,那入库时刻的应该是试用批次的标记,可官造标记和试用批次标记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编号系统。”
苏棠坐的笔直,不紧不慢,“这批弩机入库时,登记册上写的究竟是什么?”
曾诚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戚世安放下茶盏,接过话头,放缓语速,“军器库的账目曾总管确实有疏忽,这批弩机是几年前从杭州调来的试用批次,当时蓟州大营正值换防,人手紧缺,入库登记做得不够仔细,后来试用不合格,就搁在库房里一直没处理。”
“萧家虽然是私营造坊,但当年也是给兵部供过货的,也许是试用批次里混了几把萧家的旧货,曾总管入库时没有逐把查验,是戚某治下不严,在此向二位赔个不是。”
苏棠看着戚世安。
他没露出一点马脚,赔礼的姿态摆得恰到好处,既承认了疏忽,又避开了要害。
“戚大人治下不严,自有兵部考核,但弩机上出现被削了供应商资格的私营造坊的标记,这就不是疏忽能解释的了。”
“这批弩机上的萧字被重新打磨过,打磨的方向和官造弩机正常的抛光方向完全不同,打磨是为了盖掉原来的印记,那么盖掉萧字是为了换上什么?”
身躯微微后仰,苏棠唇角勾起一点弧度,悠悠道:“戚大人自己的标记?”
戚世安端起茶喝了一口,转头看曾诚一眼,曾诚立刻垂下头退出正堂。
苏棠没说话,也喝口茶,静静观察着。
“萧家的弩机,凭什么出现在蓟州大营的军器库里?”
过了会,戚世安开口,“萧家是被兵部削了供应商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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