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等待进入网审(2 / 2)
货时间、路线、交接人。”“第二,去‘听雨驿’调阅情报时,增加一项:查询近三个月,巴山北境及周边,所有关于‘地脉异常震动’、‘灵气潮汐紊乱’、‘修士无故失踪或性情大变’的记载,无论事情多小,只要异常,我都要知道。”白浅瞳孔微缩:“你怀疑天外天的影响,已经开始了?”
“不知道。”唐婉缓缓摇头,目光投向窗外远山,“但尸王宗长老身上的死气,与我突破时感知到的那一丝来自极高处的、冰冷淡漠的‘注视’,绝非错觉。有些事,宁可信其有,早做防备。”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陆青烟提着一个食盒进来,脸上带着议事后的疲惫,但看见唐婉坐在桌边与白浅对谈时,那疲惫化作了眼底深处一丝松缓的暖意。“能坐起来了?”她放下食盒,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贴上唐婉的额头,又探向腕脉。这一次,她的真气渡入得更加仔细,也更加深沉。数息之后,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与骄傲交织的复杂神色,随即迅速归于平静,只轻轻点了点头,“脉象比昨夜稳了许多,但根基仍虚,不可劳神太久。”“在说正事。”唐婉任由她握着腕子,抬眼问,“前殿如何?”陆青烟在她身边坐下,打开食盒,盛出温热的药膳粥,先试了温度,才递给唐婉,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防务布置妥了,十日后五岳盟会也定了。但麻烦来得更快,山下三家老药铺,今晨齐齐抬价三成,理由是灵药紧缺。”白浅立刻看向唐婉。唐婉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咽下,才道:“段家的招呼到了。哪三家?”“两家段家暗股,一家与黑市往来甚密。”陆青烟看着她,“你料到了?”“意料之中。”唐婉放下勺子,从册子里抽出那张写着改良方子的纸,推过去,“这是‘小还丹’的新方,主药换了,成本降七成,药效弱一成,应急足够。先解燃眉之急。”陆青烟拿起看了,眼神复杂:“你何时想的?”“昨夜,梳理新生经脉走向时,顺便想的。”唐婉说得很平淡,仿佛那等精妙的改方只是随手为之,“不过这只是权宜。白浅。”“在。”“你下山办事时,顺路去‘听雨驿’后街‘百草阁’,找姜掌柜。告诉他,地隐门愿以高于市价一成的价格,签订一份长期、保量、锁价的药材供应契约,但我们要最优先的供应权,且契约需由夜雨城商风区副区主印鉴背书,受夜雨城律令保护。”唐婉的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段家手再长,暂时也伸不进夜雨城有律令背书的正式商业契约里。这是阳谋,也是开辟第二条补给线的开始。”陆青烟看着唐婉平静的侧脸,看着她用最寻常的语气,布置着这些步步为营、环环相扣的应对。她忽然想起昨夜,唐婉昏迷时周身那引而不发、令她都感到心悸的磅礴道韵,再看看眼前这人苍白着脸、冷静分析局面的模样。她的婉儿,从来不需要人保护。她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个能让她安心拔剑、或者安心养伤的后背。陆青烟伸出手,轻轻覆在唐婉放在桌上的手背上。唐婉转过头看她。“七日。”陆青烟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为你守七日。七日后,我要看见一个全须全尾、神完气足的唐婉。”唐婉看着她眼中不容置喙的认真,那深处藏着昨夜未曾消散的后怕与失而复得的珍重。她反手握住陆青烟的手指,用力握了握,然后松开。“好。”她只说了一个字。陆青烟不再多言,只将粥碗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唐婉低头继续喝粥。白浅起身,将那枚凤纹戒指戴好,藏入衣领,对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出门,步履轻捷却无声。室内安静下来,只有晨光移动,和唐婉偶尔喝粥的细微声响。陆青烟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唐婉喝完粥,拿起炭笔,在那本册子新的一页上,写下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墨迹深浓,旁边画了一个圈,圈外又延伸出数条细线,分别指向“段家”、“彩雨楼”、“死气”、“空间波动”、“淡漠注视”这几个词。而在所有线索的末端,在那页纸的右下角,唐婉用极小的字,写下了六个字:天外天,青鸾宫。然后在这六个字上,打了一个深深的、墨迹几乎透纸的问号。她放下笔,望向窗外。秋池水光潋滟,映着崭新一日,也映着水下那些尚?未浮出水面、却已开始涌动的暗流。七日。她需要七日时间,将这次涅?所得的羽翼彻底丰满,将新生经脉与气海乾坤稳固夯实。然后,无论是段家的暗箭,彩雨楼的余烬,还是那高天之外投下的冰冷注视,她都会一样一样,看得分明,想得透彻。再然后,该还的还,该斩的斩,该守的寸不让。窗外,不知何处吹来一阵晨风,拂过秋池,漾开圈圈涟漪。也拂动了静室内,那身看似支离病骨之下,已然重铸的、未曾折损半分的风骨。白浅下山那日,地隐门的天空是一种罕见的澄澈的蓝,蓝得像是有人用清水反复洗过,不染一丝云絮。阳光落在秋池涨满的水面上,碎成万千片粼粼的金。唐婉坐在窗边,身上搭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卷摊开的《巴山北境堪舆纪要》。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在百里之外。白浅颈间那枚凤纹戒指,此刻正透过某种玄而又玄的联系,向她传递着断续的、模糊的波动。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感觉一种空间被轻微扰动、灵气流淌方向发生改变的“感觉”。得益于新生奇经八脉对空间异常无与伦比的敏锐,这种“感觉”在她意识里,比亲眼所见更加真实。此刻,那波动平稳而持续,带着白浅特有的、轻快中不失谨慎的韵律。她已顺利抵达“听雨驿”,正在与驿丞交接。没有异常空间扰动,没有强烈的敌意或杀气环绕。安全。唐婉垂下眼睫,指尖在书页边缘无意识地划过。她能“看见”的,也仅止于此了。子母同心戒的感应终究模糊,距离也有限。白浅进入“百草阁”之后,那波动便会被建筑本身和可能存在的屏蔽阵法干扰,变得难以捉摸。风险,从此刻才算真正开始。“在看什么?”陆青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刚处理完杂务的微哑。她走到唐婉身边,很自然地将手搭在她肩头,一缕清凉平和的真气随之渡入,帮助她梳理因维持同心戒感应而略微加速的气血。“堪舆图。”唐婉没抬头,手指点在书页某一处,“你看这里,听雨驿往东三十里,有一处叫‘落雁坡’的地方。图上标注,三百年前曾是一处古战场,地下有灵脉支流经过,但灵气性质阴寒紊乱,常有低阶妖兽出没,寻常修士和商队都会绕行。”陆青烟俯身看去,眉头微蹙:“你是担心白浅回来时会走这里?她应当会按常例,沿官道返回,虽远些,但安全。”“常例安全,是因为无人破坏常例。”唐婉终于抬起头,看向陆青烟,窗外的天光落在她眼里,映出一片澄澈的冷静,“段家若想试探,或者五岳剑盟内部若有人想‘看看’地隐门新招的这位‘上古秘典传人’究竟有多少斤两,在官道下手,痕迹太重。落雁坡,是个不错的‘意外’发生地。”陆青烟眼神一凛:“你怀疑我们内部?”“不怀疑任何人。”唐婉打断她,声音很轻,“只是做最坏的推演。白浅下山,用的是采购药材、查对账目的公开理由。但段家不傻,我们与夜雨城的药材渠道刚刚搭上线,他们就提价施压,说明他们对地隐门的一举一动盯得很紧。白浅此时下山,无论理由多么正当,在他们眼里,都可能是一次‘试探’或‘联络’。”她顿了顿,手指在“落雁坡”三个字上轻轻叩了叩:“如果我是段家,或者任何想搅浑水的人,我不会在听雨驿动手,那里是夜雨城直属地盘,守备森严。我会等,等她办完事,放松警惕,回程路上,在落雁坡这种‘天然’适合发生意外的地方,制造一场‘妖兽暴动’,或者‘劫修袭击’。成功了,剪除一个潜在威胁,试探出地隐门的反应和底牌;失败了,也不过是巴山北境常见的险地意外,谁也抓不住把柄。”陆青烟沉默片刻,握住唐婉肩膀的手微微收紧:“我去接应她。”“你不能去。”唐婉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你是秋池剑阁在五岳剑盟的代表,是地隐门此刻在明面上最有分量的人之一。你一动,牵动的是整个联盟的视线,会打草惊蛇,也会让暗处的人更加警惕。况且?”她抬眼,看向陆青烟,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锐利的光:“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帮我看看,如果白浅在落雁坡‘遇险’,宗门里,谁会最先得到消息,谁的反应会最‘及时’,又是谁会试图劝阻或拖延救援。”陆青烟与她对视,从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看到了冰冷彻骨的审视与算计。这不是猜忌,而是身处漩涡中心,必须睁大眼睛看清每一道水纹流向的清醒。她想起昨夜唐婉写在册子上的那些名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