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酒意(2 / 2)
底下有人附和:“都是主公运筹帷幄、英明神武之功。若换了旁人,哪能有这般速度?”
又有人道:“要我说,应该趁热打铁,趁早拿下关中。”
殷负梅淡淡道:“不急,眼下十八路诸侯聚成一团,正猛攻洛邑。等他们内讧瓦解、鸟作兽散,再各个击破也不迟。况且秋意渐浓,不是行军打仗的好时节,倒是该好好物色人才了。”
物色人才四字一出,宴席上的众人神色微动,在梁朝,察举孝廉之制已将人才选拔与家世人脉牢牢捆绑。上有名门把持,下无寒门出路。而在殷负梅的治下,却废了那一套旧制,改以考试选举,任谁也难托关系。
不过,能从主公这里提前得到消息总是好的,漏一点风声给亲近的人,也好让他们早做准备。
殷负梅眸光一扫,底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们都是他忠心耿耿的下属,可他从不信忠心是天生的,那东西,得靠打压与提拔兼施,赏罚分明,才能长久。
而他的部下,这里头有出身士族的,有市井的,也有各色行当的,他们为他所用,利益却各不同。制衡他们,是关键。
他轻笑一声,道:“这些事之后再说。这是宴会,大家放松点。”
各怀心思的众人自觉被敲打,也不敢再试探口风,连连称诺。
宴席持续了两三个时辰,虽然有中间的插曲,但这是个庆功宴,利益分配也是宴席过后的事了,于是越到后面,众人越发放得开,插科打诨,话题也渐生旖旎,一些风月场所的老油条把好几个还未嫁娶的青年人逗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
往常殷负梅觉得这些话题无聊,不知怎的,这次竟听了进去。他自斟自饮,酒意蔓延,一丝丝渗入肺腑与筋脉。
罢了宴,殷负梅并没有径直回屋,而是在正堂唤了暗卫,问她这些日子做些什么。
一个戴着黑色面纱的暗卫神不知鬼不觉地隐现在正堂,无声跪下,事无巨细地禀报这些日子刘景安的一举一动,一旁静立的田九越听越觉得脊背发凉,冷汗涔涔而下。常人连昨日早餐吃的什么都未必记得,这暗卫的记忆力却非同寻常。不仅那位夫人的书法写了什么、如何教丫鬟读书、每日衣裳,一一说得清楚,甚至连她每日吃了什么、吃了几口、与厨房的人说了什么话、是否叹气,都无一遗漏。
暗卫怎么做,都是按主人的吩咐,田九低头,宴会散去,摄云居归于寂静,夏日的鸣虫也失去了踪影,无言语的花草随寒风而动,主人对那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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