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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识时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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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和皇家关系不错的样子,朝中没人了吗?

怎会指派到他头上,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莫不是诓她?

他莫名来寻她,带着宇文这个姓氏的情报,也不知是不是他身后的人的授意。

这个卢至柔有何目的,宇文珈不知道。

如今阿翁在他手里,自己只得万事小心。

狠狠吸了一口气安抚胸腔里的躁动,勒紧缰绳跟了上去。

戎州看起来下过几场大雨,小道有些泥泞,车轮滚在上面不是很牢靠,三个人放缓了速度,宇文珈有间隙朝他搭话了。

“卢司马是哪里人?”

混杂青草芳香的凉风吹得人格外舒适,宇文珈一边把吹到额前的碎发掖到耳后,一边回头问他。

卢至柔没什么表情,踯原非常震惊她仿佛无事发生的自若精神。

“范阳,不知三娘子听说过没,原涿郡一带。”

宇文珈摇了摇头。

范阳卢氏从前前前朝开始就是著名大族,宇文珈当然知道。

卢至柔见她摇头,了然地哦了一声。

“三娘子可去过北方?范阳附近高雄壮阔的美景无数,山河大川令人神往之,当然了民间的小食也很不错。”

宇文珈看着他,他说起家乡时诚挚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脸上,宇文珈明白了他为什么看着那么无害,他从不眼神飘忽,和他说话的每一个人他都尊重地看着他们。

名门望族培养的礼数催生出难得一见的真诚进而让人感到可信。

目光中有分寸,但从不吝啬自己的诚意,这让包藏祸心的人无地自容。

宇文珈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已经说起了一道叫驴肉火烧的民间菜肴。

“所谓色香味,此间之妙不可言说。”

宇文珈把心里的冷笑哼出了声。

卢至柔闻声止住了话音,侧头冲她笑了笑。

宇文珈斜睨了他一眼,好似又开始计较先前的过节了。

这样的刻薄和切换自如让踯原尴尬地瞟了一眼郎君的神情。

他面色毫无变化,还挂着笑,嘴角都不曾动摇半分。

也就自家郎君有这种气度。

三人走了两个白日,到了旦城。

这是整个戎州最大的县。

从前的刺史是佰族人,姓旦,旦氏世代都是镇守着一方的大族,前朝覆灭后很快就归附大隆了,得了个刺史的官名,其实百姓更习惯称他为城主。

旦城连带周边各县都安稳和平,除了边疆和南方各诏屡有冲突,百姓们一直闷着头过自己的日子,边疆打仗都是朝廷的事。

腹地几乎没有什么波动,百姓们还是安闲自在。

所以百姓看来这位旦刺史经文纬武,最是为民生考量的好官。赵关杰都当任七年了,旦城似乎还笼罩在前任刺史的光辉之下。

赵关杰取代了他的位置,但一直没有更改县名,此地还是被叫做旦城。

“赵关杰也是佰族人?”

宇文珈看着旦城的巨大牌匾问卢至柔,三人正排队过城门。

“羁縻本是本族人治下,但他应该不是佰族人,几年前的朝廷命官。”

卢至柔似笑非笑地说,宇文珈瞥了一眼他的神情,缓慢地点了点头。

“旦城主怎么……”

“过世了。”

“羁縻刺史可世袭,他难道没有儿子?”

卢至柔看了她一眼,稍感疑惑,然后说道:“据说有一个小儿子,但也死了。”

“怎么死的?”

“不得而知。”

卢至柔把目光转向旁边的佰族百姓,他们穿着深蓝色或深棕色的粗布短衫,戴着有长长深蓝色流苏的圆顶帽子。

他们说的话是本族语,听不懂,但是是一种很焦急的语气,可调子又是低沉的,几乎每个人都深深地皱着眉,嘴角向下。

攒眉苦脸的男女老少紧紧地拉住彼此,后面拖着大小不一的货物,缓慢进城。

“各诏不断骚扰边境,粮食短缺,价格高昂,他们是进城来卖货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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