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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燕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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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正经书,不过是前一晚没有看完的风月图。

此时的郑观音掀开帐,见少年坐在窗下看书,侧颜恬淡。

他合上书,微微一笑:“你醒了?”

郑观音:“嗯,准备出门吧。”

她穿好鞋袜,隔着珠帘看了眼围榻,枕被都已经收入柜中,原先的茶几又原样摆了回去。

陈植打开门,让外头的人都进来。

两人一同前往祠堂,情形如此相似。

同一条路,上一次的两人,一个略有紧张,却因掩饰不住的欣喜而亲昵。一个温和随性,衣袖下悄悄勾住了对方的手。

现在的两人,一路相默并行。

比之初时的羞涩,此时的郑观音平静从容。

陈父与王娘子二人已经在祠堂前等候。

郑观音一踏入祠堂,其下的一座牌位赫然映入眼。明明置在一旁,可就是那么的明显。

那是陈三郎的牌位。

温热的身体已然腐朽,?丽的灵魂不知所踪。

郑观音接过香,垂下眼,与陈植一同伏地跪拜。

陈植借着转身的功夫侧目,见她神情肃穆,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反应。

“旧地重游,触景伤情。”八个字在陈家每一个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对于才及弱冠就早逝的长子,陈父和王娘子也是悲痛不已。

然而陈三郎已经病逝一年多了,伤痛也被时间冲淡了不少。

礼仪毕,王娘子露出个浅淡的笑:“走吧,都去吃饭吧。”

本来是应该见家中亲族长辈的,但陈家祖上三兄弟,只有陈相的这一支在京,也只有他们这一家,人丁单薄。

陈相膝下两子一女,长子陈绍霖,即陈检陈植的父亲。次子陈思衡,于八年前任上逝世,与妻子裴氏育有一子陈榆。三女陈妙昀,年仅十八,未曾出嫁就病逝了。

更小辈的,三郎陈检病逝。四郎陈榆,尚未娶亲,外放合阳。七郎陈植,年纪尚少,已有家室。

陈家长辈小辈不多,郑观音都很熟悉。

此刻她又见到了陈四郎的母亲,裴娘子。

裴娘子见到再一次嫁进来的郑观音,挺高兴的。

“观音”

郑观音回以笑:“婶娘”

裴娘子是孀妇,与唯一的儿子相依为命。

王娘子出身将门,是个极爽快的妯娌,但她平日里事多,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郑观音爱说话,喜欢照顾别人,很讨人喜欢。她记得裴娘子的生日,记得她的喜好。从小登门就会给众人送东西,古玩字画,或是出海走西域带来的稀奇好物。

她对谁都很好。

即使当初郑观音执意拒绝和陈四郎定亲,裴娘子仍旧很喜欢她。

然而陈三郎和离是件很突然的事情,她不知道为什么,却也没有多问,只是暗自惋惜。

如今,她又嫁给了陈植。

裴娘子既高兴,又心情复杂。

她的榆儿,想来收到信了吧。

郑观音玩笑道:“婶娘,一年多不见,可有想我?”

裴娘子笑了笑:“你不在,总觉得少了很多乐趣。”

“快都坐在吃饭吧,大家都熟,就免了那些繁琐礼节了。”王娘子笑着招呼他她们都坐下吃早饭。

众人一起吃了饭,说了些老生长谈的话,也就散去了。

王娘子看着一前一后出去的两人,叹了口气。

只是郑观音有些心不在焉,一路上凭着直觉走。

出了王娘子的院,穿过一条蔷薇道,向右转,再过一道宝瓶门就是通往后园的路了。过小道,经水榭莲池,就是她的家,有人在那里等她。

“阿姊,回去的路在这边。”

陈植骤然出声,郑观音一下子惊醒。看着身边的人,看着脚下两条通往不同方向的路,才又发觉自己走错了。

她笑了笑,走回来,走到陈植身边:“不好意思,走习惯了。”

他道:“多走走,也会习惯的。”

两人就这样表面无异,各怀心思地回到了如今住的地方。

郑观音带着侍女随从们正在整理东西,除了外头的没怎么动,屋子里的婚礼装饰都依着郑观音的意思撤了不少。

屋子一下子又素简很多。

郑观音扫了一圈屋子,好像大部分东西都是她婚前送来的,其余的分不清是属于陈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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