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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马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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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花开的时节,很适合打马球。如今的薛皇后很喜欢马球,常常办马球会。

马球场在陵山,那连着牡丹园,常常是花宴与马球会一起。

郑观音小时候来过两次,成婚后每年都来。

她马球打得好,香也制得好,所以很讨薛皇后喜欢,曾经还用马球赛的头彩跟皇后换了两盆稀有的牡丹。

因为陈三郎喜欢牡丹。

只不过,今非昔比了,但马球会还是热热闹闹的。

说实话,郑观音来花宴还是挺尴尬的。纵使她不在意,但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还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阿姊”

陈植走到她身边,挡去了那些探究的目光,问她:“今年还打马球吗?”

“算啦,你看永嘉不在,盈娘也没来,我没那个心思。”郑观音摇了摇头。

陈植陪在她身边,见她今年她兴致缺缺。如今穿的还是净雅的衫襦,系披帛。说起来,除了刚成婚的头两天,她再也没有穿过像从前赤金烟紫般浓郁的衣裳。

郑观音道:“其实你不必陪着我,你和薛恪他们不是关系挺好的吗?也可以一起打打马球的。”

陈植:“薛恪手折了都还没好呢。”

郑观音只是笑笑。

“?,七郎!”

两人说话间,有人唤了一声陈植。看过去,还吊着胳膊的薛恪同李濯走过,向陈植招手。

郑观音说:“你的朋友来了,快去吧。”

陈植走向薛恪他们,回头一看,郑观音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永嘉孀居,不适合出现。

梁盈的祖母病了,今年也没来。

郑观音越过牡丹园,干脆坐在一架蔷薇下头。来往赏花的人多,很多都是慕名来赏牡丹的,所以这个地方也没什么人来。

她就这样安静坐着。

郑观音不想打马球赛。

父亲至今身陷囹圄,她二嫁前夫的亲弟。那些似有似无的打探,调笑下的暗讽,像冰针一样,扎在身上,化开之后无影无踪,只剩轻密的刺疼。

郑观音眼角湿了,低下头去,有啜泣声缠在蔷薇花上。

“我没哭这么伤心啊......”

她抬手拭泪的动作一僵。

那泣声还在继续,哭得人似乎是拼命忍着,所以低低的。

郑观音透过花枝缝隙,看到一个背身而坐的影子。坐着的人高髻金冠,绣衫罗裙,印金团花披帛曳地。

有点眼熟。

是永嘉。

“......”

好好的,偏碰上她,郑观音轻手轻脚离开。

“谁?”

对方呵斥了一声。

郑观音跑得飞快,从蔷薇架里出现个女子。

只凭一个背影,她就知道是谁。

“郑观音!”

郑观音早就像烟一样飘出去了,身影淹没在团簇华美的牡丹中。待走远了些,她才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吓死了。”

她倒是不怵永嘉,但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刚转身,永嘉抱臂站在她身后。

“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觉得我信吗?”

见掩饰不过去,郑观音又道:“是个人就会哭,我又不会笑话你。”

永嘉淡淡嗤笑:“我才不信,你怎么可能不会笑话我?”

郑观音:“......”

就说不要碰见她吧,向来难缠。

永嘉半倚着坐下,因她孝期未过,故而比之以往,倒是素简很多。不过她是个客观意义上美人,无论怎么打扮都清丽动人。

“许久不见了,叙叙旧?”

郑观音将脚尖的一颗石子踢进湖里:“我跟你有什么好叙的?叙谁?陈检?”

永嘉当即就不高兴,美人嗔怒,斥她:“我就知道,你惯会炫耀。”

郑观音初识永嘉,是在长信书院后山,她去找陈三郎的路上迎面跑来一个美人,眼中含泪,问她。

“你是郑观音?”

“我是啊。”

郑观音当时以为她要和自己做朋友呢。

还没来得及高兴,永嘉抱着臂,满脸高傲:“你也就这样,他凭什么拒绝我?”

被好一顿挑剔,但奈何美人落泪,实在令人心怜。她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还是想要安慰。可永嘉狠狠推了她一把,哭着跑开了。

后来定居京中,常常能碰到她。

也是那时才知道,永嘉的父母都在随当今陛下登基的过程中牺牲了,留下这一个孤女。她的父亲是皇帝的亲信,所以为了弥补,特意封了亲王之女才能有的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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