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篆刻之道(1 / 2)
“......”
霍络佐呆呆地抬头望着眼前站着的人,身体还在石化中。
脑袋停止运转了。
场上刚刚围成一个小圈的一群人此时才意识到,方才竟有两位重要人士一直站在外围旁观这场激烈的争吵。大家慌慌忙散开,文佐使,马宵将军,和几名吏官赶忙带头作揖礼,孩子们也快速乖乖地跟着行礼。
“安王殿下,漓渊王殿下.....”
就霍络佐还呆在原地。
被尊称‘安王殿下’的那位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呆住的他,霍络佐才反应过来,赶紧颔首,弱弱地道:“安王,漓渊王。”
这位安王又看向楚?溟,似是在等他发话,楚?溟愣了一瞬,然后道:“啊,大家不必多礼。”
霍络佐默默抬眼。
吓死个人了。
楚?溟刚刚那句话....没听出来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有点惊讶的情绪,但毫无预料地突然从身后冒出来那熟悉的声音,着实把霍络佐吓到了,现在心跳都好快。
他看了看楚?溟,见他表情正常,没有很严肃,便稍稍松口气,将目光转在了左边这位安王殿下身上。
这位应该就是克莱安公主缃妃生的儿子,宣武帝的皇四子。很明显,他的头发是细碎卷卷的淡褐色,虽用发冠整齐地束成言阊发髻,却止不住鬓边有许多茸毛蹦出来,他面部特征也颇有克莱安人的特征,浓厚的眉毛,白皙的皮肤。
虽是同父,但毕竟母亲的差异太大,这两位皇子并排站一起,完全看不出是血缘兄弟。安王体型比较圆胖,若是横着量,估计是旁边胞弟的一个半多,甚至两个。他个子很高,但因为胖墩墩,脸也肉肉的,反而没那么显高。如果两人再站近一点,他和胞弟应该一样,甚至比胞弟高一点。
他们二人此时的装束很不同,安王穿着颇为正式的广袖衣袍,金丝绣缎,一看就是办正事的衣服。楚?溟则穿得比较轻松,玉冠绑着长马尾,几缕飘逸的碎发在鬓边,单件的紧袖交领衣,很淡的青蓝色晕染,一看就是休闲时的衣服。
安王看向人群中站着的文佐使。
“文大人,是不是小孩子们又吵架了?”
文佐使此刻满头是汗,作揖回道:“是...都是臣教育不当,未能管好诸位公子,臣甘愿受责罚!”
“不不不...”安王楚文棋当即把他扶起来,说:“文大人挺不容易的,本王知道,小孩子们太爱捣乱了。”
他看向在场的学子们,生气地说:“鸿雁馆舍,是学习的地方,住在这里就应该认真学习,尤其学习言阊的礼仪。学子应当礼尚往来,善待他人,不该与同伴争吵,闹矛盾。更不该....如市井粗人一般,口吐詈诅之词...!这都是,不好的恶习,要改的!你们知道吗?”
“知道了,安王殿下....”学子们,无论是哪儿来的,都低头乖乖回答。霍络佐见状,也跟着垂首作礼。
安王讲话很斯文,慢慢的,声音细细的,一个字一个字讲的很清楚。他站姿端庄,就算是生气地教训人也没有乱乱挥手,不指指点点。
什么市井粗人,口吐什么词,霍络佐担心指的是不是刚刚滔滔不绝的他,便抬眼瞧了一下安王的眼神,发现他主要看的还是弗利马。
弗利马刚刚其实都没有机会说什么,霍络佐又细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估计安王是听得懂一些克莱安语,知道弗利马最后嚷嚷的一大堆是啥意思,肯定是太失礼了,所以才叫人及时喊停赛,不给他嚷了。
“如果屡教不改,馆舍主事就会告诉你们父亲了。”安王又补充警告道。
他教训完毕,后退,然后看向楚?溟,微微给了一个‘请’的手势。
“啊...”楚?溟意识到,转头看向文佐使,说:“文大人,质子给你添麻烦了吧,你辛苦了。本王在外面一直听说他们挺乖的,看来不是。不乖的话,你就好好教训他们,对质子,不能心软。”
文佐使:“......”
他不知该说什么。
自去年?格质子刚抵达馆舍的一炷香后,就被突然闯进来的马宵将军私下里要走了监管权。此后一直惯着质子的是那个马宵,他们哪里敢说一个字?同意?格国和北卫芮国的停战质子搞在一起,允许?格质子搬寝间,允许他们时常同寝间睡一起聊天,还成为形影不离的好兄弟...这都是马宵干的事。若是礼部管,早就要开始教训质子了,甚至都要上报枢密院,让掌军的人士来教育,哪能给他们搞这种不合规矩的东西?
就是面前的这位允许他们搞不合规矩的东西.......现在却在这说要好好教训,这不扯么…..
“呃,是。臣...定会教训,会教训。”文佐使无比尴尬地配合答。
决赛就这样不了了之,大家都回看台和亭子里吃东西喝果汁去了。
马将军还是带着霍络佐去见了看台上的医师,把手上的破皮伤上了药,包扎了一下。
吉诃朱诃气愤地小声道:“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撞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以为他谁啊,明明自己就是个外国商人的儿子,又不是言阊的王子,还觉得能比我们高一阶了吗?质子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他继续气呼呼地道。
霍络佐吃着砂糖橘,点点头:“就是。”
“还是你骂得好,你骂得真的好,霍络佐,我现在发现你连骂人都有天赋。”
“是吗......”
霍络佐的脑子里还在不停回放刚刚最后的场面。
太尴尬了。什么倒霉的事情啊...?他乖巧地从嘉楠一路来到金都,乖巧地在馆舍里生活了快四个月,只这一次稍微肆意了一点,就给那位撞见了。
“唉......”他长叹了一声。
吉诃朱诃好奇问:“漓渊王有说你什么吗?应该没吧?毕竟是那个弗利马有错在先。他刚刚和安王从楼上侧廊走过来,应该看到场上的事了。”
“...嗯,他就警告了一下...”霍络佐叹气。
.
二楼亭台,待客茶阁。
“二位殿下今日一齐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还请四殿下、六殿下恕罪。”
馆舍主事徐宾下跪作揖,行了大礼。
“大人请起,不必多礼。”
楚文棋撩了一下他太阳穴边上蹦出来的卷发,憨厚地笑了笑,说:“鸿雁馆舍今日办活动,徐大人本就忙碌,本王还来叨扰,给大人添事了。”
徐宾摇头道:“不不不,四殿下言重了,何来添事一说。”
楚?溟也跟着道:“确实,我也是。我本也是听说了今日馆舍办蹴鞠赛,想着来蹭个热闹,没想到四皇兄也来了,真的很巧,就是大人更忙了,还要在这儿招待我们。”
楚文棋笑了笑,又撩了一下蹦出来的头发,道:“对对,今天是很巧,在门口就遇上了六弟。我今日也是,没什么事,就是知道有蹴鞠赛,路过了便进来看一眼,学子们年轻,有朝气,看着蛮有意思。”
楚?溟点点头道:“哈哈,是吧。”
楚文棋点点头道:“哈哈,是的是的。”
徐宾也跟着点头笑,心想,得了,你们二位今日来,算盘打得都老响了,都拿蹴鞠赛当个幌子。
几乎没有皇子会来鸿雁馆舍,鸿雁馆舍就不是一个跟皇家子弟有关系的地方,这二位除外。
安王来一般是奉母之命。金都无人不知,当今皇子中对母亲最有孝顺之心的,便是皇四子楚文棋。武帝当年念及缃妃离家远嫁来到金都,怕她内心孤独,便格外照顾,让皇四子从小很少与母妃分离。即便如今安王成家,陛下也批准他频繁进宫探望母妃,甚至时而还会允准缃妃出宫去安王府里探望儿子。
安王与母亲亲近,性格乖顺,会帮母亲关照一些她顾念的克莱安乡人,所以就偶尔到鸿雁馆舍来走一走看一看。只是作为言阊皇子,若太过关照母妃那边的外族人难免落人口舌,所以他来的并不频繁,每次都趁着办活动来,就不显突兀。
漓渊王来的较少。但他现在和馆舍有两层关系了。一是馆舍里也有他母妃那边的乡人,二是馆舍现在住了两个他谈判带回来的停战质子。明面上虽说不是他负责,但他似乎不是个喜欢放手不管的性格,之前来过两趟,意思也就是关照洹商的小孩啊,对质子多客气一点啊,不要太严厉。不过现在,自马宵住进来直接代管着?格质子后,他和馆舍的关系就大了。现在属于........暗中有勾当的关系。
徐宾笑笑,道:“二位殿下今日来的突然,臣未能备下好茶,实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