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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天瀚聚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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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溟牵着他的胳膊,带他飞快跑下了仙水阁二楼,趁着别的人都在专注吵着点菜,都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只有祝将军随行。

“你拉我做什么.....”霍络佐抱怨道。这人跑得脚步贼快,霍络佐碎步跟不上,下台阶时差点都踩漏了,又被他一把抓着扶起来。

“没什么,赶时间。”楚?溟下了楼也没放手,一直拽着他往前走,他脚步子迈得大,霍络佐就只能费力地小跑着跟。

一楼那赏景厅内也有热闹熙攘的人声,但他们从外侧的楼梯下来,没经过一楼的厅,楚?溟带着他直接绕道从后方的一片矮树丛石子路窜走了。

霍络佐只来得及往那赏景厅内瞥了一眼,一楼,也是护卫队里众多别的军士,只是不是贴身亲卫的级别,但大家也来酒楼聚餐了。

“你在躲避人吗?”霍络佐昂头向前面拉着他的人问。

“怎么那么喜欢揣测人?这习惯可不好啊七王子。”楚?溟头也没回地评价道。

霍络佐没说话。楚?溟虽然没回答,但他已经知道。二楼入席的,都是很近身的亲卫,像祝衡、邓将军,以及殷军师和严副将的亲卫,这些都是心腹。所以能大胆地把他直接放在桌席间与大家一起共餐,也不怕引起不满什么的。

毕竟他方才是有些惊讶,一个?格来的质子,就这么坐在一众天瀚军高官的桌席间,真的不引起愤怒激发仇恨吗?

但那些亲卫,见了他,表现很平常,没有惊讶,面上也没有透露出愤怒或敌意,好像只默认这是一件平常事。所以,那些人,应该都是比较能接受这件事的人,一如他们的几位上司一样。

挑下属,尤其是近身的属下属,定要挑跟自己道同契合一条心的人。既要能力相当,也要价值观一致,缺一不可,虽不能每位选出来的都能完美兼备,但至少一个队整体上,两样得达到平衡。二楼那些人,想必都是他们千挑万选出来的人。

所以带他躲着的便是一楼那些军士了。若被看到,恐怕是影响不太好。

“你要带我去哪儿?”霍络佐小声问。他们此刻离仙水阁远了些,脚步就放慢了。

“等下你就知道了哦。”楚?溟道。

霍络佐纳闷地锁锁眉,此处不是青楼,所以很显然刚刚是他想歪了??天呐!当然是他想歪了!!怎么可能带他去......为了停战费那么大心思,得罪那么多人,好不容易搞了质子过来让边境熄火,当然不可能就这么随意轻浮地对敌国的王子不礼貌。霍络佐也是被刚才自己那奇葩的脑回路震惊到了......

楚?溟低头看了看他,问道:“嗯?你怎么沉闷闷的?别沉闷了,打起精神,你绝对会喜欢的。”

霍络佐尴尬:“啊,是...是。我打精神。”

他不再闷着头,抬起脸,四处观望,不远处一间茅草亭子入了他的眼。

霍络佐愣了愣。那是一间挺漂亮的屋子,准确说,叫它小戏台更合适。茅草篷坐落在一片飞檐反宇精致的瓦片亭屋之间,显得特别、小巧,朴素又可爱。

最吸引霍络佐的是,它的梁上挂了一串风铃!

虽不是铃管状的风铃,但好歹是风铃,?格人对风铃刻在骨子里的亲切感一下子就冒上来了。

“你要带我玩的是那个吗?!”霍络佐一下子心情很好,激动地指着那里笑着问。

楚?溟望着他,愣了愣,然后摇头抱歉地笑说:“不是,不过,待会儿可以带你来玩这里。”

“哦,好的。”霍络佐有虽些暂时的失望,但依旧满怀期待。那风铃看起来形状特殊,待会儿就去看看是什么样的。

茅草屋只是他们要路过的一处,霍络佐被楚?溟拽着袖子往前走,但眼神还在回头望着茅草屋,他忽然意识到这茅草屋也很是特别,六个脚是高高的柱子,直接把整个房子撑离地面了,就像房子是悬浮在地面上的似的。

好像在哪儿见到过这种风格的建筑来着.....啊,洹舍啊。

这酒楼广院内居然还造了一间小洹舍当作戏台,真是有意思。

“空着在吧?”楚?溟忽然回头问祝衡。

“嗯,邓予斌一来就按殿下的吩咐通知过掌柜了。”祝衡回道。

“好的,嘻嘻。”楚?溟笑了笑,心情挺好。

霍络佐又皱了皱眉,“你到底是要把我拐去哪儿......”他想质问,话说了一半,脑子却被鼻子中断了思绪,他控制不住地抽了抽鼻孔。

什么一股奇怪的臭味???

“噫....这是什么味道??好恶心,我的天……等等,等等,你不要带我去奇怪的地方,漓渊王,协议上说了要善待质子,你不能强迫我做奇怪的活动,我要回去,要回去了。”霍络佐止住了脚步,感觉到不对劲,赶紧拽着楚?溟的胳膊,急得把他往回拉。

“哎哟,不是,我当然不会逼你做什么奇怪的活动,七王子,只是好玩而已,我还能让你涉险吗?你不是挺聪明的吗?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这半年来我为了照顾好你花费了多少心思和钱......”楚?溟拽着他的袖子把他往回扯。

呃,这点确实让人没话说。霍络佐弥补道:“我知道...我看得出来...谢谢你...漓渊王谢谢你的心思和钱,但是我真的不能什么都做,比如我不下跪,不卖身,我也不去臭烘烘的地方,我不要去屎坑......”

他奋力地用自己身体的重量拖着楚?溟不让他前进,急的满头大汗,这人的力气是什么档次,霍络佐知道自己简直像一只蚊子试图拖狮子。

“你在说什么...?这不是屎坑,这是厨房...!”楚?溟无语地解释。

“啊?你说什么?”霍络佐眨巴大眼睛,呆了一瞬。

就借这个空隙,楚?溟一把将他扯走了。

“呜......”霍络佐委屈地拖着沉重的脚步,被他拽进了一扇竹门里,入了一个小院子。祝衡将军淡定地跟在他们身后。

霍络佐屏气,用手指紧紧捏着鼻子,嘴巴呼吸。但即便闻不到味道,霍络佐也觉得嘴里吸进的气是脏的,他的嘴里都有可能染上那熏天的臭味!越想,他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越在鼓动。

待会儿会看到什么恶心的画面?不会是粪便堆出来的什么奇特雕像吧...?言阊人口味这么重的吗...??不是说他们很注重礼仪和干净卫生的吗?他们明明连人身上都没有什么体味,怎么找乐子会来这么窒息的地方......霍络佐默念言阊语,‘眼不见心为净’,绝望地关上了眼睛。

然后,他听见楚?溟道:“诶?你已经闭上眼睛啦?看来是准备好了。嘿嘿,别睁眼,七王子,我向你介绍一样东西,希望能给你一个惊喜。这是我觉得世界上最神奇的事物,我每每看见它,它都能震撼到我的心灵,我每次都迫不及待想分享给没看过的人看......”

霍络佐后背寒毛全竖直,吓得一身冷汗,心想漓渊王你到底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赶紧给我一刀痛快吧,您是要喂我吃一坨大便还是......

然后,他感觉到楚?溟那双如砺石一般的手掌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他摆好了一个托举的动作,手掌摊开在。

“来,七王子,手伸好,就这样,别怕,没有危险的....”他的声音倒是十分轻柔。

霍络佐吞了一口口水,做好了接住一团大便的心理准备,但等东西落入他手心时,他还是心脏一颤,果然手握大便这件事永远没有能做好心理建设的一刻。

但是他怔了一瞬。

手心,触感,很意外。

凉凉的,湿湿的,滑滑的,还在滴水,因为有水划过他的掌心。好像是一滩液体,但是又没有很快流走,因为它一直呆在它的手心里,然后,缓慢流动。

流动...

流动...?

蠕动!!!

霍络佐猛然睁开眼,看到了比一团大便还要恐怖的物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湿湿黏黏一滩灰色脓流般的一巨坨,世上根本没有语言能够描述其形状的……..长了两只黑眼睛,此时直直地与霍络佐对视,在霍络佐的手上蠕动。

“鬼啊啊啊!!!!”

霍络佐猝然甩掉手上的生物,把它往前方的空中一抛,那滩脓液在空中如旋转的手绢,水滴四溅,疾速朝楚?溟飞去。

楚?溟惊地伸两只手在自己的脸前接住了它,幸好他身手贼快,才没让它打到脸上。楚?溟显然没料到小王子的反应会那么大,这孩子一向都挺大胆的不是吗??

但很显然,他是真的受到惊吓了,吼着?格语把手上的东西抛出去后,吓得急步往后退,结果,悲剧了。

“别别别!!哎哟!!”楚?溟抱着那坨脓流,冲向前要拉他,但是还是迟了一步。

霍络佐踩空,一下子摔进了身后凹陷的水池里,楚?溟来不及捞他,冲过来,也跟着扑了进去,水花如秀丽的喷泉般溅起。

祝衡在后方大惊,跑向水池边。

水池其实很浅。霍络佐一屁股坐进去,抹了抹脸,意识到水只淹到他胸口处,松了一口气。

楚?溟半跪在水中挪向他,霍络佐眼里进了臭水,有些刺痛,看不太清,但从楚?溟的神情中看出了焦急,他刚疑惑为何对这浅水如此焦急,就看见了一样东西。

一样生物,钳住了他的裤子,往他膝盖上爬。

霍络佐瞬间僵硬,寒冷从体内渗到皮肤表面,他盯了那东西四秒??灰色花纹甲壳,如放大版的蟑螂一般的两根虫须,巨蝎一般的爪钳,还有数不清的中毒了似的花纹脚脚脚脚,此刻拽着他的裤子,往他的膝盖处进攻。

“啊啊啊啊!!”霍络佐大肆抖腿,试图把那玩意儿甩出去,踢的到处都是水花。

楚?溟伸起手背抹脸,无奈道:“别别,别急,你冷静,我帮??哎!”

他话还没说完,霍络佐就已经伸手将那巨型毒水虫从裤子上扯下来扔了出去,也看不清自己扔的是哪个方向。不巧的是,正好就是楚?溟的方向??龙虾砸向他,他一巴掌把飞来的龙虾拍走。

霍络佐在水里翻过身来,借着灯光发现这水池底下到处都是这种花壳毒水蝎,这简直是最可怕的噩梦,吓得他快速往前爬,逃出这个水池,狼狈地爬入了旁边的另一个水池。

稍微安全了些,没有游来游去的毒蝎,但是沉在池底的,满满一池子奇怪的白石头。

霍络佐趴在水池里,紧盯这些椭圆形的大石头,觉得它们不简单,它们很可疑,紧接着,他就眼睁睁地看见一个石头里伸出了一只长长粗粗的白色触角,外观有点像某个部位的皮。

“噫噫噫…!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救命救命….”

楚?溟一把把他从水里抱了起来。

霍络佐紧紧地揪住这只有力的胳膊,如抓住救命稻草,腿也几乎盘在他身上了。

他此时就像一条缠在树干上的小蛇,吸附在墙上的壁虎,浑身滴着水,被捞了起来。

楚?溟单手抱着他,大步跨过水底长了触角的白石头,迈出了水池。

“好可怕呜呜...那是什么....”霍络佐嘴里依旧自言自语地念叨着?格语,浑身紧缩着,心情还未平复,然后就听见旁边的祝将军焦急地声音唤:“殿下......”

霍络佐扭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楚?溟满脸都是水,发髻散下来了,黏在瓷白的皮肤上,他表情无奈,垂头丧气。此刻他的头顶,正顶着那一坨灰色脓流。

霍络佐呆了。

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趁乱爬到他头上去的。

那灰色脓流弯曲的吸盘触角垂下来,让楚?溟看起来像戴了一顶奇丑无比的假发...?还有一两串脚弯曲着粘在他的额头上。

祝衡面色焦急,伸手试图把黏在殿下头上的生物弄下来,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竹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祝衡谨慎地转头望去,但见急匆匆冲进来的其实都是自己人,四五个身影,跑在最前头的,正是严副帅。

严副帅满脸兴奋地张牙舞爪窜进来,道:“快点,等会儿我们错过了,他......”他转头定睛看见了楚?溟,呆了一瞬,毫无收敛地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楚?溟被那刺耳的笑声煞到了。

严副帅的身旁,殷军师惊得嘴巴微张,歪着头,皱眉,那眼神,就如同看见了村口每日徘徊的张大傻一般,充满了对人类行为的困惑,对颠汉病人的无奈,以及无话可说。

霍络佐又注意到漓渊王的下袍上还钳了一只水毒虫。

“啊...鄂苏鄂苏,那里,那边...漓渊王...”霍络佐急的语言串着讲指着他大腿处的大虫子。

楚?溟低头,徒手一把把那花龙虾扯下来。他的裤袍又被龙虾钳子弄破了一个洞。

殷纯?忍无可忍,捏了捏鼻梁,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楚?溟....你在玩什么?你幼不幼稚??”

楚?溟撇过身道:“……又不是我的错!”

殷纯?笑道:“是么?要不要我现在找面镜子过来给你照一下?您知道您现在这幅模样最受哪儿欢迎吗?”

楚?溟把霍络佐放下来,两只手往头顶上伸去,手指和那只黏在头发丝上不下来的章鱼斗智斗勇。他生气地说:“不知道。”

殷纯?说:“松州边界过去的人贩子,以前最喜欢在各个村子里找那些相貌好看但脑子不太好使的年轻人,你这副模样,若出现在村头,准是他们会拐走的对象。”

“谁敢拐我?”楚?溟撇过身弯腰扒拉着头发上的章鱼,急道。

严子徽则向身旁的女子点了点头:“哪个成年男人会没事儿干放一坨这玩意儿在自己头上?瑟,确实是可拐之人。”这是又补了一刀。

楚?溟终于把那章鱼八只脚里的其中四只脚扯了下来,顺带拽下来好几根头发,弄得他头皮一丝火辣刺痛,如被针扎。他吼道:“闭嘴。”

严子徽安分了片刻,转身向自己的亲卫说:“快去车那儿给殿下拿套衣服来。”

“你们来做什么?谁告诉你们来这儿?”楚?溟愤愤道。

“除了邓大哥还有谁,我问了一句,他提了一嘴,我这不就慌忙赶来了嘛。”严子徽走上前,龇牙笑笑。

楚?溟终于把头上的章鱼弄了下来,磨了磨牙,挤眉道:“赶来做什么?”

“当然是看你的乐子啊!哈哈!”严子徽一掌落在楚?溟的肩膀上,笑着拍了拍。

楚?溟盯了盯他,然后遽然出手,迅雷不及掩耳,打了严子徽一个措手不及。

严子徽被迫抬手接招,脚步忙撤,虽急但稳,不过输在方才在信任之人身边,全身放松,并未警惕。两人就在这弹指之间打了这么几下,旁边人还没看清招数,就已经见到了结果??楚?溟蹩着严子徽的腿,胳膊锁着他的喉,把他整个人扣在自己身前。这姿势,甚是亲密。

“谁允许你找你殿下的乐子了??嗯?严爱卿,你太以下犯上了。你说说,你的殿下该怎么对你,你才肯懂得什么叫恭顺谦从?”楚?溟胳膊拐着他的喉咙,不服气地在他耳边道。

“妈的!放开!不讲武德。”严子徽怒吼。

“严将军如此叛逆!不知好歹。本王不得不惩罚!”楚?溟说着,把旁边祝衡手上捧着的八爪鱼嗖地拿过来,啪,放到了严子徽的头上。

“喂!你搞什么?我不要洗头......”

“没用了!现在你必须洗头了!快,去车上给严帅也拿一套衣服来,他也要洗澡。”

严子徽的亲卫不得不说:“是....”

殷纯?站在原地叹气,摇了摇,默默道:“服了你们。”

拉扯吵了一会儿后,楚?溟总算松开了严子徽,脱去自己身上湿透了的外衣,尴尬地招呼一旁同样湿透了的霍络佐。

严子徽颇为嫌弃地散开头顶发髻,自己抓着头发闻了闻,上面沾上了章鱼的粘液,他差点没呕。

霍络佐气鼓鼓地想着刚刚被迫经历的那一切,如果楚?溟没有这么贪玩地要吓唬他,哪会三个人此时此刻都湿湿黏黏的,满身腥臭。

“来来来,霍络佐王子,先把外套脱掉,湿鞋子脱掉....”

霍络佐发现了,楚?溟找乐子大失败,弄出这么一幅糗状,还被好几个属下撞见了,而且他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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