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震惊八卦(1 / 2)
梅开二度。楚?溟又偷感很重地带着敌国王子溜了。虽然刚刚溜的那一趟,霍络佐被他整蛊弄到落水又惊吓,但是其实那并没有浇灭他的好心情,不知是为什么,他后来依然是有种好像玩得很开心的感觉。此时被拉着离开了宴席,心里又兴奋了,全然忘了刚才被吓得半死的情绪。
楚?溟兑现诺言,果真带他来了刚刚路过的那个洹舍样式的小戏台。
戏台上此时空无一人,却点了很多盏烛灯,暖黄色的灯火照亮了戏台上各式各样的装饰和乐器,摆放精致得像是藏宝阁一样。
“刚刚有人用过戏台?”霍络佐转头问他。
“嗯,刚刚有奏乐,给军士们看的。等下我们那儿喝完了,也会来这儿看。”楚?溟说着,带他走上了戏台。
霍络佐直奔那挂在房檐拐角处的那串风铃,走过去,伸手,想要触碰它。
“贝壳....”他抬头望着喃喃道,眼睛里充满惊讶。
一只只大小颜色不一的贝壳,像一片片薄薄的彩瓷片一样,如帘般旋转着垂落下来。烛光将它们的阴影投落在台阶上。
霍络佐踮起脚用指尖轻轻掠了一下最底下的那一片,便带起了一串涟漪反应,脆脆的声音啪哒哒地传出来,像有玉器散落在地。
霍络佐笑了笑,转向楚?溟,说:“好特别的声音。它应该不是奏乐的,对吗?只是观赏,好看的。”
楚?溟点点头,回答:“嗯,风一吹,吹出一点噪音而已,挂在檐上当装饰的。贝壳风铃和?砂铃是没办法比的,这个没有什么乐感,不是个乐器。”
确实,这声音不可用‘清脆’形容,只能说‘脆脆的’,不过真的是很可爱就是了。霍络佐抬头绕着圈子观赏它,觉得添置这样一个‘花瓶子’风铃在花园里倒也不错。它有它的独特的吸睛之处。
看了它一会儿后,霍络佐便转身走向戏台上摆着的那些正经乐器。每一个都忍不住上手好奇地弹一弹,敲一敲。
这儿全是洹族乐器,他在鸿雁馆舍都不曾见过。竹排琴,鹱骨笛,小椰琴,水乐碗,海琊螺。楚?溟一个一个念给他听,介绍得好像他颇为专业的样子。
“那你会弹吗?”霍络佐抱着要考一考介绍者的心态,调皮地问了他一嘴。
楚?溟略显无奈,笑道:“嗯...我只会一个,其他的不怎么玩过。”
霍络佐来劲了,立马打住他,说:“让我猜猜是哪一个啊。”他脚步轻快地移到一只薄薄扁扁的蛇皮鼓旁边,“这个吗?”
楚?溟笑着摇了摇头,“猜错。为什么猜这个?”
霍络佐道:“因为军帅会打战鼓。所以我想你应该玩敲打乐器。”
楚?溟思索片刻:“还有点道理,王子不是凭直觉瞎猜的。”
“但我猜错了。”霍络佐耸耸肩,转身走向另一个,拿起来道:“是这个吗?”
“诶?”楚?溟望着那只精巧的海琊螺笑了笑,“怎么猜到的?”
霍络佐得意地说:“长得最奇怪。漓渊王,你很喜欢奇奇怪怪的东西。”
“......”楚?溟走近,拿了他手中的海螺,“这怎么就奇奇怪怪了?明明长得很漂亮。”
霍络佐道:“奇奇怪怪不是说它不漂亮。不过,章鱼确实不漂亮,它只是奇怪。”
楚?溟眯眼看了看他,承认道:“好吧,那个确实不漂亮。但它奇怪得很潇洒。”
霍络佐歪头拧眉。那是什么形容?
“什么叫‘奇怪得很潇洒’?”霍络佐抱着胳膊问。
楚?溟道:“就是它的奇怪,给它一些别的生物都没有的自由,比如,它可以同时扭动八只脚,而没有别的生物可以,这很潇洒。”
霍络佐皱着眉头,脑子里幻想那玩意在水里舞动八只脚的样子,委实是一副殊形诡状,鬼啊。
“你路上读的南山怪物里面是不是也都奇怪得很潇洒?”霍络佐问。
楚?溟无奈,叹气道:“你怎么还想着那些......”
霍络佐又在这些乐器之间绕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回来,拿起海琊螺递给他,问道:“漓渊王,能吹吗?”
楚?溟眯眼笑了笑:“叫我吹?我不随便给人吹的。七王子,给钱。”
霍络佐才意识到自己提的事情有些冒然失礼,尴尬地抿抿嘴,随后给自己找台阶下,转移了重点:“啧,漓渊王怎能似平常的俗人一般,让别人拿钱来买艺。怎么也该说自己的音艺是无价的,让旁人也以琴艺来换。”
“哇,你好高雅。可惜我是个俗人,万一别人奏得我不喜欢怎么办?还是给我一大笔钱实在,我还可以买好吃的。”楚?溟道。
霍络佐斜眼看他,昂首笑了笑,“那你要是听到我唱歌奏曲,就不会这么说了,我的音艺绝对抵得过你想要的那一大笔钱。”
楚?溟愣住。随后,回过神,朗朗笑出了声:“王子好是自信。你奏什么乐?”
霍络佐道:“?砂铃,月牙琴,哈斯尔塔琴,密馁双管短笛。还有别的一些,别的就不算特别拿手了。”
楚?溟挑眉,“啧,那就是有四个都特别拿手了?你这么吹捧自己,我倒真想听听你是怎么唱歌奏乐的了。”
霍络佐笑道:“啊,那我会很荣幸,能奏给漓渊王你听。”
楚?溟叹了叹气,这孩子真是太会给人下套了,但又礼貌得让人连看穿了都不忍拒绝,只能柔和道:“我一定寻这里上好的?格琴送王子。得见识见识是何等技艺让你这般自豪。”
霍络佐满意地点了点头,眉眼一弯:“谢谢。”
钱包,减一。
霍络佐对乐器的好奇和热爱是他身体藏不住的事,楚?溟观察出来了。他会一直忍不住碰碰摸摸,从这个玩到那个,脚步都变得轻快蹦蹦跳了。
这种时候,他眼神清澈得就像一个普通孩子那般,就像从没经历过可怕的生死之事,就像不是出生在肃穆神圣的皇族之家。
他问的专业问题逐渐变多了,楚?溟没法挨个答上来,便唤来了亭屋里中场休息的乐者们,让他们在自己的乐器前,一个个为他介绍,演示,带他试着弹奏。
霍络佐沉浸地听了好久,跟每个乐者都交流了好久,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飞快。偏头望去,楚?溟坐在地板上,靠在柱子旁,应该很久了,他捧着一本乐谱,但不在认真看,好像只在打发时间。
是在,等他?
霍络佐打断正在讲解的乐者,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问:“你在做什么?等我吗?”霍络佐直接问。
楚?溟:“嗯?你玩你的呗,我在歇息啊。”
霍络佐顿了片刻,然后说:“你坐在这里不无聊吗?”
楚?溟:“不啊。”
霍络佐道:“你不上去和属下谈天吗?”
楚?溟笑了笑:“酒喝大了就喜欢重复地扯一些有的没的。我清醒着在,听他们一遍就够了。”他朝乐器望去,“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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