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1 / 2)
新戏中,江临的沙场戏份极重,需要尽可能避开盛夏,以及片方对他有增肌、加强体能以达到骑马、杀敌的镜头要求,于是开机定在一个多月之后。
这些年一水儿偶像剧下来,为了上镜江临都快忘了饱腹感是什么感觉,正逢假期,能敞开了炫的滋味,不可谓不痛快,到了体能训练时,又是一通苦不堪言。
另一边,阳明姝作为潜力股,被公司摁住暂不进组,要等《萤火》上映,再结合市场进行筛选,这期间为了偿还钟蓓蓓那顿喝到凌晨三点的酒局,阳明姝老老实实去排了话剧,虽然不是之前那个主要角色,拿了位边缘女性,台词极少,心理层次极丰,拍摄环境艰苦,片酬很低,不过当锻炼、积累积累的经验也绰绰有余,毕竟年轻,能学的东西还很多。
十一长假,江临进组。
蒙东,库布奇沙漠纬度高,夏季会比内陆稍稍后移一些。
此时沙漠的风凶得能吃人,几辆房车绕片场七零八落停着,等戏的躲在房车背风处聊天看热闹,上镜的提枪纵马一口接一口吃沙吃到饱。
江临几个来回折腾得灰扑扑、蔫搭搭的,瞧过去就只剩一双眼还能眨巴出点亮光,进组时还是个了不得的俊男,眨眼就成了乞丐,彼时乞丐骑着马,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垂下的铁枪头有一下没一下划拉着沙,胯.下马脾气燥得很,这还没走两步,不乐意干了,一个惊天动地的蹶子过后,江临一脑袋扎进了沙里。
所幸除却被一身铁甲硌疼了几把骨头以及吃了口沙外没别的。
一阵惊呼后,一群人围了上去,江临坐在地上笑,笑意似是从眼角漫了出来,所到之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如此大家便都笑了。
“没事吧?”
“真没事?没哪儿疼吗?”
“吓死我们了……幸亏这马没踩你两脚……”
江临快三十了,眨眼出道八年,时光消磨了他的阴郁也掩藏了他的倨傲,他温雅随和,像一个真正的演员。
他招人喜欢是真的,长得好还努力,又十分谦和讲礼,进组半个月,俘获芳心一箩筐,就连向来严苛的喻闻声喻导瞧着他也时常发不出什么脾气。
“小江,没事吧?”
江临被化妆师掰着脑袋整理头发,近看脸颊处擦破了些,别说,破得挺符合剧情需要不说,还特有破碎美感,“没事儿,挺好。”
喻导等他一口气喝完满杯子凉水,“那再来?”
“好,”江临点头,“再来。”
喻闻声导演轻易不用未打磨过的新电影人,这次破格选了江临,还是因为他不想拍一个程式化的英雄,他想要一种“原始的、锐利的、不需要太多表演痕迹的少年气”。
原本定好的几个备选,要么是年纪偏大少了那份鲜活,要么是演多了正剧演技太“稳”,少了少年将军身上那股子不管不顾、直捣龙庭的锐气。
而江临,在那个局促的试镜间里,凸显出了令人意外的贴合度。
或许是因为在流量池里浮沉多年,江临虽然被磨去了青涩,但内心深处对纯粹表演仍有渴望,反而让他保留了一种罕见的执拗。在试镜那段“拒看地图,直取祁连”的戏时,他的眼神里没有演出来的杀气,只有一种干净的、理所当然的狂,那是他对规则的漠视,也是他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于是,原本那几个在圈内被视为“稳拿”角色的热门人选,全被喻闻声一挥手刷了下去,江临意外成了最佳人选。
为了这个“意外”,江临身后的团队真是挤破了脑袋,回报条件一提再提,甚至不惜以降低后续商务分成作为交换,在最后一轮博弈里,硬生生从几家大娱乐公司手里把这个角色抢了过来。
喻闻声相信自己的判断,也喜欢较真的人,他思索着其余塑造还是有可能后期人为的,这便敲定了。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江临非科班出身的前因加上太多青偶剧的荼毒,导致这小子现下难调试得很,除了生得俊俏,演技和形体表达那是真的不太够看……当初试镜那惊鸿一面怎么也复刻不出来了,副导演急得连连上火便秘,喻导倒还好,每每招呼人去给副导灌下火.药,自己则悠悠闲闲摇着蒲扇一遍一遍地同江临说,“没事儿,小江,再来。”
导演愿意给他时间,好再他也没浪费太多时间。
马术老师说,沙场戏最怕的不是不会骑,是人一上马,气就散了。
于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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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握缰的手心磨破了又结痂,结了痂再磨破,起先刚开始上马时,他坐姿还会发僵,马一跑起来,整个人就跟着晃,后来没两天他就能在颠簸里稳住身形,俯身、回身、抽刀,动作一气呵成,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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