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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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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沫那双眼还蒙着一层水雾,眼尾泛红,眸光却清澈,倒映着他此刻的脸,还有眸中一丝动容。

那神色转瞬即逝,他移开视线,松开了她的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疏离清冷:“多谢。”

苏轻沫怔了怔,随即明白他指的是那个拥抱,脸颊更烫了,小声道:“道尊客气了,若非道尊相救,我早就……”

“嗯。”幸司衍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只落下一字,后转身看向方才黑雾消散的方向,眸色沉沉。

木屋依旧静静立在林间,院中荒草萋萋,那口石井布满青苔。

幸司衍转身,看到苏轻沫苍白着脸,却仍倔强地站在他身后,眼神清澈而坚定。

“此处,暂时不会有危险。”他收回长剑,声音平静。

他这是何意?是邀请她同住,还是允许她独自住在他的家?

一想到此处是幸司衍的家,苏轻沫,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木屋,心里头又升起一股诡异之感。

窗棂依旧破败,屋内昏暗,那幅泛黄的画还贴在墙上,在穿堂而过的风中轻轻晃动。

“道尊,”她轻声开口,“方才那画上的人……”

说完又觉自己言行不妥,遂补充开口,“我非探听道尊私事,只是……”

苏轻沫突然接不上话,心里莫名有些发虚。他是何等人物,如今自己却要拉着他谈论过往,可他们,分明就不算熟悉。

“画上是我父母。只不过方才这里被施了修正术,现在已经恢复原样了。”幸司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意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苏轻沫再度看向那幅画??果然,是三张不同的面容。孩童时的幸司衍眉眼间依稀有母亲的影子,却并不完全相同。而他的父亲眉目俊逸,气质洒脱,与母子二人那种清冷疏离之感全然不同。

她心头涌上复杂的滋味,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看着他挺直却透出几分孤寂的背影,终究没有问出口。

屋内一时寂静。

幸司衍说完那句话后便不再言语,只垂眸看着那幅泛黄的画,指尖在画纸上虚虚描摹,动作极轻。

苏轻沫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却显得格外孤寂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这个男人,是修真界至高无上的道尊,是合欢宗地位尊崇的掌门。可此刻站在这间布满尘埃的木屋里,他只是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

“道尊……”她轻声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安慰吗?她以什么身份安慰他?大抵,他这样的人,大概也不需要谁的安慰。

幸司衍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内陈设,最后落在地上散落的玩具上。他弯腰,捡起那个褪了色的布老虎,用指腹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此处是我幼时居住的地方。”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后来父母离世,我便很少来了。”

苏轻沫点点头,小声说:“这里……清静。”

这木屋藏在深山老林里,与世隔绝,可这样的清净,对于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来说,未免太过冷清。

幸司衍没接话,只将布老虎放回原处,抬眼看向窗外。天色渐暗,林间雾气又浓了些。

“先暂住此处。”他说着,走到屋角一个樟木箱前,打开箱盖。

至于后来,往哪里走,他暂未想清楚。

箱子里整齐叠放着被褥,虽然年头久了,但保存得很好,还散发着淡淡的樟木香,里头有两床被褥。

苏轻沫主动开口:“道尊,我拿去院中晾晾,去去潮气。”

“也好。”

苏轻沫忙接过那床素色的被褥,抱着被褥走出木屋,院中有一排竹竿搭的晾衣架,虽然旧了,但还算结实。

她将被褥展开晾好,又回到屋里,见幸司衍已将另一床被褥晾在屋内的竹竿上。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默默收拾着屋子。

幸司衍用净尘诀清扫了积灰,苏轻沫则找了块破布,沾了院中井水,一点点擦拭桌椅窗棂。

她的手很巧,动作细致,连窗棂雕花里的陈年污垢都仔细擦净了。

幸司衍站在一旁看着,忽然想起母亲从前也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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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收拾屋里的每一处。那时他总跟在她身后,仰着头问:“娘,为什么要擦这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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