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2 / 2)
母亲会回身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因为这是我们的家啊。”
家……他眸光微黯,转过身,不再看苏轻沫忙碌的身影。
待屋子收拾得差不多,已是暮色四合。
苏轻沫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这才觉出腹中空空。
从昨夜到现在,她只喝了那碗加了料的笋蕨羹,后来又经历那些变故,早就饥肠辘辘。如今危机暂解,饥饿感便汹涌袭来。
她偷偷瞥了眼幸司衍。他盘膝坐在窗边榻上,双眸微阖,似在打坐调息。
修士可辟谷,他大概是不用吃东西的。
苏轻沫抿了抿唇,有些羡慕起修真之人来。
她轻手轻脚走出屋子,来到院中。
她记得来时看到屋后有条小溪,或许能找些吃的。这般想着,她便朝着溪边走去。
幸司衍睁开眼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屋内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一室。
而苏轻沫并不在屋内。
幸司衍眉头微蹙,起身走到门边。院中寂静,只有风吹过屋后竹林,沙沙声作响,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
他迈步走出屋子,正要往溪边去,却见院门被推开,苏轻沫端着一个小陶罐走了进来。
她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衣裙,此刻更是狼狈,袖口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裙摆沾满泥污,手背上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
而她胸前……幸司衍眸光一凝。
那衣裙的领口不知何时扯开了大半,右侧衣襟几乎滑落肩头,露出里面藕荷色的肚兜边缘,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似是浑然不觉,只小心翼翼捧着陶罐,生怕洒了里面的汤。
“道尊?”苏轻沫见他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停下脚步,“我煮了鱼汤,道尊你可要一起?”
幸司衍移开视线,声音平淡:“我不需进食。”
“我知。”苏轻沫垂下眼,小声道,“只是……我做了两份,若道尊不嫌弃……”
她说着,抬眼偷瞧他的神色。
昏黄的灯光下,他侧脸线条分明,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神情依旧是惯常的疏离,可不知为何,她竟觉得那疏离里,似乎多了一丝什么。
幸司衍没说话,只转身回了屋内。
苏轻沫站在院中,心头涌上一丝失落。她抿了抿唇,也跟了进去,将陶罐放在桌上,又转身想去拿碗。
“你的手。”幸司衍忽然开口。
苏轻沫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背上那几道划痕不深,看着有些狼狈。
“无妨的,只是小伤。”她说着,用另一只手抹了抹,想将血迹擦掉。
幸司衍却走到屋角那个樟木箱前,重新打开箱盖,从里面取出一件叠放整齐的青色衣裙。
他走回桌边,将衣裙递给她:“家母旧衣,若不嫌弃,可暂时换上。”
苏轻沫怔住了。她看着那件衣裙,布料是上好的云锦,虽然年月久了,颜色有些褪,但保存得很好,绣工精致,衣襟处用银线绣着几枝细竹,清雅别致。
这是他母亲的衣裳。
“这……太贵重了。”苏轻沫不敢接。
“无妨。”幸司衍将衣裙放在桌上,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换上吧,你身上那件……不成样子。”
苏轻沫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见自己胸前几乎敞开的衣襟,和那片暴露在外的肌肤。
“啊!”她低呼一声,慌忙用手掩住胸口,脸颊瞬间烧红。
幸司衍站在窗边,听着身后??的换衣声,眸色沉静。
他其实可以出去,可这屋子就这么大,他若出去,她怕是会更不自在。
不如背过身,给她留些体面。
只是……那??的声音,布料摩擦的轻响,还有她偶尔压抑的抽气声,清晰传入耳中,大概是换衣时碰到了伤口。
他闭上眼,试图凝神。
可神识却不受控制地捕捉到更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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