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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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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一个人在梦里走了很久。

这一次,没有鬼怪作祟,也没有山崩地裂的灾难。

有的只是一片白光包裹着的纯白的世界。

他原本一个人走着,可是越往前走,身后的人影也渐渐多了起来,从一开始的一个人,到后面的两两三三的身影,再到后面一波一波的人跟在他的身后。

一群“影子”浩浩荡荡地向一片纯白的未知走去。

如果一个人在潜意识里反复想要做到一件事情,或者说反复的想要得到什么,那么在梦境里就会映射出你设想的最完美的结局,那是你内心深处渴望的东西。

……

李时安在一片混沌与无知中睁开了眼。

他回到了帐篷里,眼前不再是被风雪裹挟着的天光,海豹油灯燃起的火舌舔舐着空气,头脑微微胀痛。

梦醒了,他有些怅然若失。

他微微侧身,想要换个舒适的姿势,继续沉溺于梦境中去,刚一侧身,就猝不及防的对上那双晕染着极光天蓝的眼。

李时安已经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用这个比喻了…可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比喻了。

那人坐在他的身边,漫不经心地将两个骨戒放在手心盘磨,见他醒来,神色松动,微露出一个笑容。

“你醒了?”

李时安还并没有从怔然中回过神,反应过来后也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他直愣愣地看着达腊的手,忽然想起了在自己晕倒前贴近自己脸颊的那一抹白。

凉凉的,骨感的微硌…此刻正在盘磨着两枚绿松石骨戒。

达腊静静看着躺在床上的这位“小朋友”。

琥珀色的眼瞳里泛着水光,面色微红,却浮着些病气,听到什么,似乎都只会呆呆地点头应好。

傻得可爱。

他把手中的骨戒放下,伸出手,再次贴了贴他的脸颊。

“没那么烫了,你退烧了。”

……

“我…我失约了。”

李时安只觉得头脑发胀,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鼻音。

达腊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微微挑起半边眉:“什么失约?”

李时安带着那点病气,有怀着十足认真的态度,一字一句:“我说好了要和你一起去探索阿斯达腊的故事,可是自己却睡了整整两天的觉…”他越说越觉得委屈。

其实在看到中心帐篷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时,他就已经开始觉得莫名的“委屈”了。

那份委屈倒不是替着自己的,但是也是替着自己的。

那是一整个民族的顶梁柱支撑柱,不能这么倒下,更何况…更何况自己还答应了他,要一起探讨民族文化,可自己失了约,如果那个人是他,自此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交肩擦过,就是永生的遗憾吗?

那他将被愧疚两个字折磨得永生不息。

“你别哭…”阿斯达腊神色似乎微微惊愕,顺手拿起了桌边放着的手帕,擦了擦他的眼角,语气有些哭笑不得:“别害怕。”

奇怪。

不是别伤心,别难过。

而是别害怕。

李时安直愣愣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呆滞。

“我不可能去怪你的,恩人。”他的声调总是像清泉那样子,此刻微微含着笑意,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音符一样轻轻砸在耳边。

“新的环境本就不好接受,在极昼里面睡不好觉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我倒宁愿让你好好地睡上两天。”

李时安从床上撑起身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阿斯达腊。

他撇了撇嘴,一副想哭的模样,但语气又不含哭腔,格外认真:“真的,抱歉!”

达腊没出声,也只是静静看着他,片刻过后,他笑着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不需要抱歉,我倒觉得我需要向你道个歉。”

李时安眼里流露出迷茫。

“你是我的恩人,恩重如山,我还没有好好报答你,却让你来回遭受折磨,甚至以至于需要你向我道歉。”他的语气也很认真,不是在哄一个醉酒的,晕头转向的疯子,而是在认真地回复一个深刻重情义的傻子。

“我真的抱歉。”

说完之后,他快速接起自己的话,再也不让面前的人有任何搭腔的行为:“好了,你快躺下。”

他顺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李时安唇边。

他半边眉头挑起,神色有些漫不经心,盯着李时安喝完那杯水。

“别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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