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小窝囊废三(1 / 2)
宣政殿第一缕晨光自门下洒落,雨后初晴,温度反而高了几分。
“臣,御史台御史中丞,李在溪有奏。”
赵繁英:“准。”
“昨日,侍卫亲军步军副都指挥使宁淮上书御史台,就楼兰余孽逃跑一事,一则状纸状告枢密副使戚?。声称,此次事件绝非偶然,而是戚?亲自深入府衙地牢,将人放跑,又派亲信在外阻挠府衙追捕的结果。”
戚?冷不丁听到自己名字精神了一下,接着又萎靡下去。
就为这事,昨夜翻来覆去都没合上眼,今早一照镜子,眼下乌青都熬出来了。
临天亮前眯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又被喊起上朝,太阳都升起来了才等到踏入殿内,当真是又累又乏。
李在溪讲完,恭敬行礼:“御史台向开封府核查后,确认宁淮所言属实。戚?,的确是故意放跑那楼兰公主之人!”
赵繁英提前得了宁淮亲写的奏折,了解了大概原委,闻言也没太大反应,手指一勾:“戚?。”
戚?打了个激灵,立马跨步而出:“臣在。”
赵繁英:“你可有什么想辩驳的?”
戚?深呼一口气,道:“有。”
赵繁英点头:“讲。”
戚?:“敢问宁将军、御史台、开封府是从哪核实的消息。”
李在溪:“御史台得了状纸才会向下调查。事情发生在开封府,自然是问了宁将军与府衙衙役、狱卒等涉案人员,口供一致,铁证如山。”
“你的口供可经得起推敲?”戚?冷嗤,“昨日案发后我才去的开封府,犯人早就跑没影了。即便我是有通天的本领,也做不到从天而降把她放走吧。”
“御史台只负责弹劾上奏,并不兼顾断案。世子若有不服可以当堂申辩,由陛下决断,犯不着与我说。”
李在溪的思维并未被戚?带着走,秉公办事道:“只是,世子可要想好了再开口。一个案子判决要人证物证齐全,单凭你的三言两语‘没去过’,不足为信。”
“可别到最后连口供都拿不出来,徒闹笑话。”
戚?的困意顿时烟消云散,颇有些被气笑了。
这些家伙泼脏水真就硬泼啊。
李在溪就像听到了她在想什么一般,又道:“府衙差役亲口承认,是戚?昨日先进了大牢,以审讯为由见了犯人。在她离开后没多久,犯人便越狱而逃,行的还是牢中以防意外所设置的暗门。”
他从怀中掏出纸来:“这是那几位差役签字画押的文书,均可以为所言所行担保作证。”
宁淮也在此时站了出来:“微臣在得知此事时更是震惊无比,根本不相信这是世子所行之事。亲自查证后又不得不信,这居然都是真的!”
“宁淮怎么突然跟疯了一样……”戚砚缓缓凑过来,极小声的耳语,“你惹他了?”
“我都不知道哪惹他了。”戚?悄声抱怨,“昨天下午有事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成这样了。”
宁淮还在慷慨激昂:“转念一想,若非戚?故意,先不提犯人如何能从铁栅栏钻出去,就说这密道,也压根没几人知道方位。”
“开封府的差役并不隶属下官与李大人管辖,秉公办事,没必要故意作伪证。一个人说或许是假的,可所有人都这么说,大概率就是真的了!”
戚砚把宁淮的话当背景音抛诸脑后,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不对啊,当年我跟他合作的时候,他不是会故意甩黑锅的人啊。”
戚?也很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跟他见过一面,还夸他家牌匾好看。也不至于这么恨我吧……”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要我帮你说说。”
戚?更惊吓了:“你每次不是发展成吵架,就是打架,可别。”
制止完戚砚的好意,她连气都没换,接上了宁淮的话:“宁将军忘了?你从没有与我说过密道之事,我一个刚从战场回来的小兵也不知道啊。”
宁淮一卡壳。
“几个人知这密道?知道的人中谁与我说过?劳请自己站出来,帮我回忆回忆。”
“……”
后煜早就因为账务繁忙被免去了早朝,并不在现场,那日晚上也就只有他知道戚?不小心开启了这机关。戚?此刻赌的就是他没有对外说起,好让她多少能再狡辩几句。
半晌无人应答,戚?眼珠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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