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水落石出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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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么丑的婴孩，忍不住吐槽：“丑死了，我长这样？”

“不丑啊。”戚?看久了觉得丑萌丑萌的，“这个脸型，还有眉毛，简直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嘛。”

他细细观察了半晌，伸手点在赵又的眉心，突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如果眼睛是像你呢。”

戚?没听懂，傻傻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他的手向下，强行掰开了赵又的眼皮，他的蓝色眼珠暴露在空气中，映在二人眼底。

戚?的瞳孔骤然紧缩。

小孩畏光，眼睛不能硬掰。赵繁英的动作惊吓到了他，惹得他又张嘴大哭起来。

可赵繁英也根本不想去管了，深吸一口气：“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戚?低头，极致的不可思议从心底升腾，失声喃喃：“他……他。”

他怎么真长这样。

赵繁英没说话，从戚?手里接过襁褓，抱在怀里轻轻哄着。

他抱过许多孩子，也养过许多孩子，动作已经相当熟练了。轻摇着哄了片刻，婴孩的哭声渐渐微弱，直到完全平息，在他的怀中陷入沉睡。

戚?转动眼珠看向赵繁英。

他并不是平易近人的长相，带有几分疏离，不说话时唇角向下，并不显亲和。

此刻抱着亲生儿子，目光都不自觉柔和几分，摇曳烛光打在他的脸上，映亮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绪，道不明说不清。

戚?总觉古怪。

眼见婴儿被他强行撕开的眼皮下方已经渗出了些许血迹，赵繁英动作轻柔地帮他擦去，垂首亲了一口他的额头。

下一刻，他突然抬手，将婴儿重重向下摔??！

戚?瞧着赵繁英的状态就不对劲，又实在说不上来那种感觉。视线自始至终没从他身上挪开，连身子都逐渐坐直。

眼见此行此景她的动作比脑子还快，猛地从座位弹起，飞扑到地上接住下坠的襁褓！这才没有真的摔倒地上。

她在地上翻滚一圈，抱着孩子离远了些，呼吸急促又满脸惊恐。

戚?不可思议地望向赵繁英，怀中襁褓越抱越紧，止不住地颤抖。

“舅舅……？”

赵繁英没想到她的动作会这么快，也都愣了，迅速迈步而去：“把孩子给我。”

戚?一个劲躲他的手：“我不。”

赵繁英吼了一句，难得厉色道：“给我！”

“不给！”戚?丝毫不惧，“你要做什么？摔死他吗？”

“不然呢？”赵繁英开始后悔没有早些把她赶出宫去，“他不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赵?，我生出来了个波斯种！”

声音在屋内回荡，绕着柱子，传进戚?耳中。

她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赵繁英并不是当年被送去波斯的质子赵?，他只是个冒牌顶替的假皇子。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戚?算一个。

一时情绪过激说出了口，赵繁英握拳抵在唇边，偏过脸平复情绪。

戚?喃喃自语：“之前那些孩子，都不是早夭……”

赵繁英从前还有过二子一女，皆是出生没几天就病死了。活得最久的那个也才刚活到满月，前一晚上好好的，第二天醒来就没气了。

所有人都以为真的是他运气不好，养不活孩子。现在看来，分明是出生就容貌异常，被赵繁英各种办法杀了，以掩盖一个更大的真相。

他的心情平复了许多，才向戚?解释：“早几年我不是没试过生出一个从外貌上看不出差异的孩子，可他们不是金发，就是蓝眼。”

赵繁英问：“我怎么留，我能怎么办？承认我是波斯人，还是把锅甩给后妃，说这是她们私通的杂种？”

“……”

戚?捏紧裹着孩子的绸缎，失神喃喃：“怎么会这样。”

赵繁英何尝不想问，为什么概率就是那么大：“生不出来，我没法拥有一个完全黑发黑眼的孩子。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他缓缓来到戚?的面前，伸开手：“舅舅悄悄把他处理了，谁也发现不了。”

戚?抬起眼。

“不然消息泄露，别说我当不了皇帝，连你也会受牵连。”

一个波斯人，从西北跨越千里而来，冒名顶替，堂而皇之当了十二年皇帝，竟无一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