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1 / 2)
白墙灰瓦环绕之中,种着大片的翠竹,姝丽蔷薇花藤攀缘而上,铁寨主散了侍奉的人,因而这湖心亭台花枝疏密之间分外的安静。
前几日一场大雨冲刷,空气分外清新。
根据挽歌的猜测,像铁三千此等仗义慷慨之士对于她的经历不说感同身受痛哭流涕,多多少少也会散发一点怜悯。
更何况她和他的女儿一般大小,作为一个当爹的也不会做得太过分吧。
铁寨主沉默了一瞬,起身将她虚扶起来,“姑娘遭此劫难实在令人唏嘘。”
寨主身上熏了檀香,随风送入挽歌鼻尖,这副待人温和有礼的样子着实与他山匪的身份不太相符。
等了半天只听得铁寨主的轻笑。
她不太懂这层笑容下的意思。铁三千神色原本柔和,只是说到发生在她身上的悲剧时,眉宇间多了分来自长辈的怜惜,“此番,委屈姑娘了。”
话虽如此,可是他的语意隐约之间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令挽歌心神为之一颤。
她将其归咎到上位者的威严。
挽歌温言拱手,把自己尽可能包装得弱小无害,“挽歌无处可去,此生也别无他求,只求寨主可以收留一二。”
寨主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微微笑道,“我本可以答应姑娘的请求,我也确实中意姑娘这样的人加入两间寨。”他转身坐回位置上,手指抚上茶盖轻轻摸着,“但是,不才在下与皇城上的那位有些陈年旧事没能完结,姑娘又是皇室出身……所以,对不住了姑娘。”
事实出乎她的意料,挽歌看着男人脸上逐渐显露的戒备和惋惜不似作假。
现在不是放空发呆的时候,她立马反应过来,有些不死心地继续争取,“寨主不是在和挽歌开玩笑罢?”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她还是打心底里希望这位很合她眼缘的大叔笑着告诉她刚刚只是一个玩笑。
寨主闭目摇了摇头,“不止如此。因为你的身份特殊,两间寨留不得你!”
挽歌诧异,好家伙皇族的身份不仅没有带来吃香喝辣的美好生活,反而成了烫手山芋,哪里都不要?
她低头思索着是否要继续争取,如果争取不到出了两间寨该如何生存,是不是要去找游慕白?
她还未想出下一步计划,便听得寨主道,“放心吧,姑娘我会为你留个全尸的。”
挽歌猛地抬头,对上铁三千的目光,眼底有疑惑也有懵然:你们上辈子的恩怨,怎么还要她死呢?
游慕白猛然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澄澈的蓝天,不知名的飞鸟扑扇着翅膀飞过。突然惊醒后胸口快速起伏,那股濒死的绝望一直追随着他。
不远处有马匹发出的嘶鸣,还有火苗烧灼木材的噼啪声。
他发现自己躺在远离河岸的一处地上,身下是柔软干草铺就的临时床铺,身上的湿衣也被人换了。
旁边停着一架马车,马车上所用布料刺绣极为考究,车檐下还挂着一个精致的香囊,由此可见所有者非富即贵。
几个青衣侍从围着火堆忙前忙后,烤鱼的烹茶的,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不多时便将捧着托盘行至马车,恭恭敬敬,“公子,请用。”
车帘被一双素手挑开,一个鹅黄宫装的女子下了马车检查了一下食物茶水,随后对着马车里的人道,“无毒。”
马车里的人没有出面,外面站立的奴仆也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意思,游慕白也不敢贸然出现,于是现场保持着一个沉默的氛围。
车里的人似乎发出了什么指示,侍女将侍从准备的餐食一一奉上。一个持剑的侍卫前来,向慕白拱手行礼,“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神秘公子坐在马车里没有现身,游慕白上前发现马车边上置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烤鱼和一壶茶水,见他到来落座,侍女侍从低头后退撤了个干净。
这几步之遥,安静地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清脆声音。
片刻过去,车架主人终于出声,“游公子,醒来身体可有不适。”
慕白摸了摸被痛击的部位,虽然还隐隐有痛觉传来,但好在是他能忍受的程度。他放下筷子,躬身行礼道,“感谢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尊姓大名,某好登门拜谢。”
“救命之恩算不上,只是不忍人才就此凋零埋没便出手相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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