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脯腊（2 / 2）

林薇麻利地称好，用油纸包好递过去。脯腊的香气引来了更多人，连几个穿着长衫的书生也凑过来，好奇地问价。

生意正忙，那歪嘴汉子突然带着两个打手走了过来，一脚踹翻了装脯腊的竹筐。油纸散开，肉条滚了一地，沾了泥灰。

“谁让你在这儿卖这破玩意儿的？”歪嘴汉子唾沫横飞，“西市的规矩，不懂吗？”

老张等人立刻围上来：“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的，欺负个姑娘家算什么本事！”

“滚开！”歪嘴汉子掏出腰间的短刀，在手里把玩着，“再挡路，别怪老子不客气！”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胆小的已经往后退了。狗剩抓起地上的扁担，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赔我的脯腊！”

“赔？”歪嘴汉子狞笑一声，抬脚就往狗剩身上踹，“小杂种，也敢跟老子叫板？”

林薇眼疾手快，一把将狗剩拉到身后，自己硬生生受了那汉子一脚，疼得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腰撞在石台上，一阵发麻。

“要打要杀冲我来，别欺负孩子。”她咬着牙，额角渗出冷汗，却死死盯着歪嘴汉子。

“嘿，这小娘子骨头倒硬。”歪嘴汉子舔了舔嘴唇，眼神越发凶狠，“既然你这么上道，那就跟老子走一趟，给坊里的少爷赔个罪，这事就算了了。”

明眼人都知道，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老张急得直跺脚，却被旁边的打手用刀指着，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穿过人群：“光天化日，持刀行凶，眼里还有王法吗？”

众人回头，只见苏书生穿着件月白长衫，手里拿着一卷书，缓步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家仆，虽穿着布衣，却身形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不好惹。

歪嘴汉子看到苏书生，脸色变了变：“苏……苏公子，这是我们坊里的私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私事？”苏书生扫了眼地上的脯腊，又看了看林薇发白的脸，眉头微蹙，“在西市之内，仗势欺人，就是犯了市规。李坊正若是知道他手下的人如此行事，怕是也不会轻饶吧？”

李坊正是这一带的坊正，也是那恶少的父亲。歪嘴汉子显然怕这个，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却不敢再动。

苏书生走到林薇身边，低声问：“伤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