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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未完成的保护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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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强争霸赛最后一项比赛临近以后,赫奇帕奇长桌上总比别处乱一点。

欧文的草药课论文压在盘子底下,羊皮纸边缘沾了一点果酱。他伸手去抽,旁边的盐罐跟着晃了一下,差点倒进土豆泥里。

莉迪亚把盐罐扶正。

“你能不能让你的论文离早餐远一点?”

“它自己滑过去的。”欧文说。

托马斯看了一眼那张羊皮纸。

“你写到第三行就没动过。”

“因为第三行很难。”

诺亚坐在欧文旁边,怀里抱着一本书,书脊几乎抵到下巴。他听得很认真,低头在自己的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又很快用羽毛笔划掉。

欧文凑过去。

“你写了什么?”

诺亚把羊皮纸往怀里收了一点。

“还没写完。”

“那更要看。”

托马斯伸手,把欧文面前快掉进盘子里的叉子拿起来。

“你先别把叉子弄进墨水里。”

欧文低头看了一眼。

叉尖上已经沾了一点蓝黑色。

他沉默了两秒。

“我刚才以为那是果酱。”

莉迪亚把面包掰开,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诺亚很小声地说:

“果酱不会在羊皮纸上写字。”

欧文看向他。

诺亚立刻低头继续写自己的东西。

塞德里克坐在旁边,手边放着那副旧手套。扣带已经磨出一点浅痕,是这段时间训练留下的。

他正在看一张训练表,听见这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欧文立刻把自己没写完的草药论文翻过来,露出背面几条歪歪扭扭的线。

“我们也在帮你准备。”

塞德里克看着那几条线。

“这是?”

“迷宫。”欧文说得很肯定。

托马斯低头看了一眼。

“你刚才说这是草药课论文背面。”

“现在不是了。”

莉迪亚用一小块面包压住纸角,免得它继续往果酱那边滑。

“至少别让它变成果酱迷宫。”

诺亚看着那张纸,小声说:

“这里像厨房。”

欧文沉默了一下。

“那是入口。”

塞德里克终于低头笑了一下。

“我会记住,尽量不往厨房走。”

秋从拉文克劳那边经过时,看见塞德里克坐在那张乱七八糟的羊皮纸旁边。

他低头把那副旧手套往里推了推,免得被欧文的南瓜汁碰到。

秋脚步停了一瞬。

那张纸边皱了,面包屑落在角上,诺亚还在很认真地补字。

塞德里克低头笑了一下,把那副旧手套往自己这边收了收。

那一刻,秋忽然更说不出话。

---

六月往后走,城堡里的声音也变得杂起来。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O.W.L.s复习表被人夹在书里、压在茶杯下、塞进袍子口袋。有学生背魔咒背到一半,忽然问迷宫里会不会也考消失咒,被旁边的人用羽毛笔敲了一下。

那天晚上,拉文克劳寝室里很久都没有安静下来。

玛丽埃塔坐在床边,试图把一叠复习卡片塞进书包侧袋。塞到一半,卡片忽然全都滑出来,散了一地。

她低头看着那些卡片。

“它们不想参加O.W.L.s。”

秋正把校袍挂到椅背上,闻言弯腰帮她捡起几张。

“那你可以替它们去。”

玛丽埃塔抬头看她。

“我已经在替它们受苦了。”

秋低头笑了一下,把一张写着魔药配方的卡片递给她。

玛丽埃塔接过去,又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支羽毛笔。

秋看了一眼。

“你为什么把羽毛笔放在那里?”

玛丽埃塔停住。

她低头看了看那支笔,又看了看枕头。

“我以为是发夹。”

秋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玛丽埃塔看见她笑,像是松了口气,也没有再问她这几天为什么总是走神。

礼堂里也一直有消息飘来飘去。

有人说波特在占卜课上惊醒,脸色白得吓人。有人说他又去了校长办公室,下来的时候罗恩和赫敏都等在楼梯口。格兰芬多长桌那边这几天总有人压着声音说话。

还有人说克劳奇先生还是没有找到。

教职工席上,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低声说过几次话。魔法部的人来过,走廊里有人看见他们往楼上去,又很快被费尔奇赶开。

这些声音像从城堡各处漏出来。

秋把茶杯放回盘子旁边。

杯底碰到桌面,很轻的一声。

那些声音还在礼堂里飘来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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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药课后,温室门口还有一股潮湿泥土的味道。

斯普劳特教授正把一盆不太安分的植物往架子里推。那盆植物的叶子一直往外伸,差点勾住旁边一个低年级的书包带。

塞德里克停下来,帮她扶了一下花盆。

“谢谢你,迪戈里先生。”

“没关系,教授。”

斯普劳特教授拍了拍手套上的泥,抬头看他。

“比赛好运,迪戈里先生。”

塞德里克点头。

“谢谢您。”

她看了看远处球场的方向,又看回他。

“到时候赫奇帕奇肯定吵得不行。”

塞德里克低头笑了一下。

“我猜也是。”

“那就别被他们喊得脑袋发热。”斯普劳特教授说,“按你自己的节奏来。”

她说完,又低头去按那盆乱动的植物。

“去吧。”

塞德里克轻轻点头。

“我会的,教授。”

斯普劳特教授转身回去时,那盆植物的叶子又悄悄伸出来一点,立刻被她用手套按回去。

---

六月的雨停了两天以后,秋收到一封很薄的信。

信封上没有多余的记号,字迹却很熟悉。

她在窗边拆开。

【秋:

关于穆迪教授,我和一位老朋友都觉得,你的担心不该被当作小事。

不要再单独试探他。

有些异常不一定会先出现在魔杖上。

它也可能藏在习惯里,藏在一个人每次都出现得过于合适的地方。

我那位朋友让我转告你,如果事情到了必须出手的时候,他不会只坐在火炉边写信。

但现在,你该把自己能确定的事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别再单独靠近他。

如果你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先去找邓布利多。

??R.J.Lupin】

秋看着最后一行字。

窗外风吹过塔楼,远处球场边的篱笆已经高得看不见里面。

她把信折好。

指腹在“邓布利多教授”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会儿,才慢慢把信压进书页里。

那天傍晚,魔咒课后,秋没有立刻离开教室。

弗立维教授正把几本书重新叠回讲台边,见她还站在那里,抬头看了她一眼。

“张小姐?”

秋握着书脊。

“教授,我想见邓布利多教授。”

弗立维教授没有立刻问为什么。

他只是看了她一会儿。

“现在?”

秋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

弗立维教授把那几本书放好,轻轻挥了一下魔杖,讲台边的粉笔盒自己合上。

“那我带你过去。”

这一次,石兽没有让她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弗立维教授说出口令时,石兽缓缓让开。秋站在楼梯上,听见身后很轻的一句:

“别紧张,张小姐。”

她回头时,弗立维教授已经朝她点了点头。

校长办公室里很暖。

福克斯站在金架上,低头梳理羽毛。一件银器在桌边轻轻吐出一缕白雾,又很快自己收了回去,像怕把羊皮纸弄湿。

邓布利多坐在桌后。

“晚上好,张小姐。”

“晚上好,教授。”

弗立维教授没有进来,只在门口朝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很快离开。

门合上以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邓布利多看了看她怀里的书。

“弗立维教授刚才告诉我,你有一件事想亲自说。”

秋低头。

“是。”

“那先坐下吧,张小姐。”

邓布利多轻轻挥了一下手,桌前那把椅子往外挪开一点。

“福克斯今天已经听了太多严肃的脚步声。”

秋坐下时,椅子腿在地上轻轻响了一声。

她的手还压着书脊。

邓布利多没有催她,只把桌边那件还在轻轻嗡鸣的银器往旁边拨了一点。

“我想,”他慢慢说,“这应该不是关于魔咒课论文的事。”

秋抬眼。

邓布利多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很温和。

“也不是关于O.W.L.s。”

秋的手指慢慢收紧。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

“我想请您留意穆迪教授。”

邓布利多看着她,手指停在桌边。

“阿拉斯托?”

“是。”

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酒壶。”

邓布利多没有接话。

秋慢慢说:

“我离得近时闻到过一次。”

她停了一下。

“不是酒味。”

福克斯在金架上轻轻动了一下爪子。

秋停了停。

“我在医疗翼闻到过很多药味,也不是那种。”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味道很苦,像药草熬过头以后留下来的。”

邓布利多没有接话。

办公室里只剩福克斯轻轻动了一下爪子的声音。

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

“还有波特。”

墙上一位校长画像睁开一只眼,又很快闭上。

秋继续说:

“穆迪教授帮他准备比赛,这件事不奇怪。”

她停了一下。

“我说不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可他对波特太上心了。”

邓布利多看着她。

“阿拉斯托教黑魔法防御术,确实会格外留意勇士。”

秋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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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她的手指在袖口边停了一下。

“可有些事,波特还没说,穆迪教授好像已经知道了。”

秋停了很久。

“我知道我说得不够清楚。”

邓布利多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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