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未完成的保护咒(2 / 2)
“如果每一件危险的事,一开始都能写得像魔法部报告,”
他声音很温和。
“我们大概会省下很多麻烦。”
秋抬眼看他。
邓布利多没有笑。
“继续说吧,张小姐。”
秋看向桌上的羊皮纸。
“最后一项比赛快开始了。”
邓布利多没有接话。
“如果我只是想太多,那当然最好。”
她低声说。
“可是如果不是……”
她停住。
办公室里那件银器轻轻响了一下。
秋把话说完。
“迷宫里的东西,会经过很多人的手。”
她没有说奖杯。
只是继续道:
“如果有东西要被放进去,能不能请您多看一眼?”
邓布利多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羊皮纸,手指在银器旁停了停。
“这不是一个轻松的请求,张小姐。”
“我知道。”
秋低头。
“卢平教授说,我应该把我的怀疑告诉您。”
邓布利多的目光轻轻动了一下。
“莱姆斯一向知道什么时候该让别人帮忙。”
他把那件银器拨到更远的地方。
“我会留意阿拉斯托。”
他停了一下。
“也会留意最后一项比赛开始前的安排。”
秋的手指慢慢松开。
“谢谢您,教授。”
邓布利多看着她。
“你现在可以先回去。”
他的声音仍然很温和。
“而且,尽量别再一个人去找穆迪教授。”
秋站起来时,椅子腿在地上轻轻响了一声。
“好。”
她走到门边时,邓布利多又叫住她。
“张小姐。”
秋回头。
“谢谢你来告诉我。”
秋握着门把手。
过了几秒,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离开校长办公室时,走廊里很安静。
楼梯转下去以后,远处传来一声很轻的木腿声。
只响了一下。
她回头时,那边已经没有人。
---
比赛前一天,《预言家日报》被猫头鹰送进礼堂。
几份报纸在不同长桌上展开,很快又被人压低。
有人念出了标题,又立刻被旁边的人拽住袖子。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安静了一阵。
哈利坐在那里,脸色很难看。赫敏像是想把那张报纸撕掉,罗恩比平时更大声地说了几句话,声音被礼堂里的嘈杂盖过去。
塞德里克也看见了。
他低头把杯子往里推了一点,免得过路学生碰倒。
“她还是那样。”
秋抬眼看他。
塞德里克没有看报纸,目光却落在格兰芬多长桌那边。
“总能把别人没说过的话,写得像真的一样。”
秋指尖停在杯柄上。
那支羽毛笔。
被写坏的名字。
还有后来阿莫斯和母亲写了几封正式的抗议信。
丽塔?斯基特才暂时安静下来。
这些都像隔了一段时间,又忽然被那张报纸翻出来。
秋低声说:
“她知道怎么让人难堪。”
塞德里克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说“报纸而已”。
只是把那张被旁边学生传过来的报纸合上,推回桌边。
下午晚些时候,韦斯莱夫人和一个长头发的红发青年到了学校。
门厅那边很快热闹起来。
哈利看见他们时,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笑。
那一点笑很短。
秋站在楼梯旁,手里的书被她抱得紧了一点。
然后她低头继续往上走。
---
比赛当天上午,阿莫斯来得比塞德里克以为的早。
门厅里已经挤了不少来看比赛的人,魔法部的人和学生家长混在一起,画像们被吵得一早上都没安静过。
秋从楼梯上下来时,正好看见阿莫斯站在门厅边,正和一个穿深绿色长袍的男巫说话。
“这是我的儿子,塞德里克。”阿莫斯说。
塞德里克刚从另一边过来,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阿莫斯却像没看见他的尴尬。
“霍格沃茨的勇士。”
那个男巫笑着说:
“祝你好运,迪戈里先生。”
塞德里克点头。
“谢谢。”
阿莫斯拍了拍他的肩。
“他会做得很好的。”
塞德里克低声说:
“爸爸。”
阿莫斯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我知道。”
他说完停了一秒,还是没忍住。
“可这是事实。”
阿莫斯这时也看见了她。
“秋。”
“迪戈里先生。”
阿莫斯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回去。
“你也来了。”
“嗯。”
“那就好。”阿莫斯看了看塞德里克,又看向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却还是压不住那点骄傲,“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塞德里克低声说:
“爸爸。”
阿莫斯像没听见。
“他小时候第一次骑儿童扫帚,摔得满身草屑,第二天还要接着练。”
秋看着塞德里克。
他耳尖有一点红,低头整理袖口,像已经习惯了父亲这样。
阿莫斯笑意更明显了一点。
“我就知道。”
人群从他们身边挤过,门厅里又响起一阵笑声。有人认出塞德里克,远远喊了他的名字。
阿莫斯抬头看过去,脸上的笑又压不住了。
秋站在原地。
她忽然想起第一项比赛后,阿莫斯在医疗帐篷外来回走,嘴上还说“我就知道他能行”,眼睛却一直往帐篷里看。
她低下头,把书抱得更紧一点。
---
比赛当天午后,城堡从很早就不安静。
学生们一拨一拨往看台方向走,外校的人也来了不少。走廊里到处是脚步声、笑声、被风吹开的斗篷,还有被急匆匆塞进口袋里的复习卡片。
塞德里克去勇士帐篷前,经过回廊。
秋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窗外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远处看台已经坐了不少人。她手里拿着一只小包,书包放在脚边,扣得很紧。
书包最里面,有一只封好的小瓶。
它没有动。
可秋总觉得自己能感觉到它的重量。
塞德里克看见她,脚步慢下来。
“等很久了?”
秋摇头。
“没有。”
塞德里克低头看了一眼她脚边的书包。
书包扣得很紧,边角抵着她的鞋尖。
他走近一点。
秋看见他的长袍领口有一点没压平,伸手替他理了一下。
指尖碰过衣料时,她停了一瞬。
塞德里克低头看着她。
“你比我还紧张。”
秋的手指停了一下。
“有吗?”
“嗯。”
他的声音里有一点很轻的笑意,却没有取笑她。
“刚才我父亲差点把我介绍给半个门厅的人。”
秋低头弯了一下唇。
“我听见了。”
“我猜也是。”塞德里克说,“他说得不算小声。”
他说完,低头把袖口压了一下。
扣带已经扣好了。
可他还是又碰了一次。
外面的欢呼声远远传过来。
塞德里克顺着声音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欧文早上还把那张图带来了。”
秋抬眼。
塞德里克低头笑了一下。
“果酱那一块还在。”
那张被果酱蹭皱的羊皮纸很快在秋眼前晃了一下。
欧文把叉子蘸进墨水里。
托马斯把他的盘子往旁边推。
莉迪亚用面包压住纸角。
诺亚低头把写错的词划掉。
“他说如果我真的在迷宫里看见厨房,就证明他画得很准。”
秋想笑一下。
没笑出来。
塞德里克看着她,继续说:
“斯普劳特教授也叫住我了。”
秋抬眼。
“她说什么?”
“说赫奇帕奇到时候大概要吵得不像话。”
秋的唇边很轻地动了一下。
塞德里克低头笑了笑。
“她说完,就把一盆快爬出花盆的东西按了回去。”
秋低低笑了一声。
“那它听话了吗?”
“没有。”
塞德里克说。
“所以她又按了一次。”
外面的风从回廊尽头吹进来,带着草叶和荆棘的味道。
塞德里克低头看着她停在自己领口边的手。
“你也在。”
秋没有说话。
“从第一场到现在。”他说,“有些细节,我自己都快忘了,你还记得。”
他的声音低了一点。
“火龙那晚,图书馆那一桌乱七八糟的资料。”
秋眼前闪过那叠被翻得卷边的羊皮纸。
玛丽埃塔抱着《欧洲火龙图鉴》,欧文被提神糖冲得眼神发直,莉迪亚把羽毛笔变成会戳人的东西,托马斯把三支羽毛笔重新扣进笔袋。
还有塞德里克低头接过那叠资料时,很仔细的动作。
“还有黑湖。”塞德里克说。
秋的手指慢慢收紧。
黑湖岸边,湿透的塞德里克低头看着她。
我回来了。
那句话像还停在很冷的水汽里。
塞德里克看着她。
“秋。”
“嗯?”
“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