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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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夫人寿辰热闹了三日,沈漪也寻理由躲了几日谢知玉,渐渐忘了那日二人唐突的误会。
从清心苑回畅音阁的半道上,她遇到了莲心。
那日沈漪替莲心撑住葡萄藤架,可等她拿了剪刀回来,人却已经不见了。
当时她家谢公子坐在那摇摇欲坠的藤架之下,淡漠出声:“那粉衣女子是何人?”
虽说谢知玉大概不会罚她,可他脸色铁青,实在吓人。
男子声音清冷疏远,如山里沁出的冷泉,只可远观。
莲心抖着声音答道:“洛阳谢二郎夫妇来寄宿,那是二郎的妻子,沈漪。”
后来她奉命等沈漪,一连等了好几日,今日总算盼到了沈漪。
小姑娘满脸焦急,一把将沈漪抓住。
迫切地求沈漪答应。
等听到是谢知玉的单独邀约,沈漪立马出言回绝。
“公子说,请沈娘子只抽出半炷香的时间。沈娘子就当做行好,去一趟吧,就在万华园。”莲心急得快要哭出来。
莲心可怜兮兮,沈漪也不能总不见他,只好答应了。只是她坚持要莲心一直陪着她,不可离开一步。
这几日万华园里牡丹开得正好,紫竹清瘦劲道,配上华贵牡丹,倒别有一番韵味。
牡丹花丛旁的避雨亭里,一人背身而立,头上火红丝带垂落腰间。
今日他着的是素青色的长袍,宽袖飞扬,青红相间,映着张扬恣意的灵动。
即使早有准备,可他转身的瞬间,那一张俊朗如月的脸还是叫沈漪仍是下意识捏紧了手下的锦帕。
“嫂嫂怕我?”
谢知玉微微歪头,打量起沈漪后退的一小步。
清俊的样貌,配着宽厚健硕的肩膀,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不似书生,也不似武将,倒介于二者之间。
还有掩饰不住的才智。
极度敏锐的感知力。
原来真的有人,叫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人。
沈漪强装淡定,瞥了四周空旷的院落,往后挪了一步:“三弟说笑了。”
即使没有那日的事情,沈漪也不想与谢知玉有过多往来。
“嫂嫂不必惊惧,此处是逐英的别院,没有别的仆从。”
谢知玉说话时,眼里泛着若有若无的浅笑,并不似他身形所透出的冷淡。
可那直勾勾的眼睛里,却透着玩味,直直望向沈漪,像是在看他的东西一样。
并不掩饰什么。
连带着浅浅笑意,也变得虚假,可怖。
沈漪满腹诡疑,僵着脖颈问他唤她所为何事。
那样的目光过于强势,叫她恐惧得浑身如蚂蚁啃噬。
身旁之人越过她,径直往她身后石凳一坐,他掌心锦帕上,是一只玉色上乘,玉质温厚的绿玉手镯。
浅浅的青色,如同从高处俯瞰湖面,泛着耀眼波光。
“那日逐英唐突了嫂嫂,特意寻了此镯给嫂嫂赔罪。”
“是和田红绿玉,绿中泛红,较之白玉更为难得。”
谢知玉说话不紧不慢,面色冰冷,却紧盯着沈漪,漆黑的眼珠深邃如夜,几乎要把沈漪吞没般。
身上隐隐传来一股松墨暗香,清冽而悠远。
即使他并未暴怒,沈漪也明白他为人清傲疏离,并不似莲心所说的随和近人。
“三弟不必多礼,我早已不记得了。”沈漪笑着回应他。
守礼,疏远。
浅浅的梨涡不多不少地浮在脸颊。
随即她福身辞谢,就要转身离开。
谢知玉面色一沉,用力一按玉镯在石桌上。
难得的好玉,顿时碎成了四五块。
玉碎清脆,听着像金子沉入水底,打了水漂。
她僵愣在地,错愕地望着谢知玉,他竟然直接砸玉?
简直是纨绔行径。
沈漪惋惜,那玉石贵重,若是换了药,估计也能买到不错的补品给沈宁。
“此物不能入嫂嫂的眼,嫂嫂便是不肯原谅逐英,逐英只好舍弃了这死玉,再寻过别的好东西给嫂嫂赔礼。”
他砸碎了那精美的玉镯,眼皮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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