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解元(1 / 2)
孟妙常其实是准备听翡翠的话的,她决心不见萧承泽,就连去杨琼章那玩,也是知道萧承泽不会来才去的。
但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料到赵泓安会被灌醉了送回来。
孟妙常都惊讶,赵泓安这人从来最知轻重,怎么会喝得这样大醉?一般都是他照顾别人的。
杨琼章自然是先生一场气,一面道着“喝醉了送我这干什么?扔外面去好了”,一面其实已经把他放在帐篷的坐席上。孟妙常也帮着递了毯子,让丫鬟去煮醒酒汤,然后才问一同回来的人。她知道绍文绍武不聪明,问了也不中用,所以先问傅时晏:“他怎么喝了这么多?”
傅时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在外面宴席,并不清楚。”
孟妙常只得去问他身后面沉如水的定国公大人。
萧承泽其实看她和傅时晏那有问有答的样子就忍着气,看她又来问自己“他怎么喝的”,其实是很想说一句“傅时晏知道的多,你去问他好了”。但显得小气倒是小事,主要是这样一说,估计她肯定就走了。只得忍气吞声道:“卢家人发疯,一直惹我,赵泓安打圆场,就喝了很多。”
孟妙常心中一沉。
以前她也觉得,他在自己面前格外要面子,常常把大事也举重若轻地道出来。现在想想,其实也是自己自作多情……但他老是轻描淡写地说一些严重的事,确实是老毛病了。
她示意他跟自己去帐篷外面。也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像是看不懂,孟妙常只得拉了拉他的衣袖,定国公大人这才移驾,很顺从地跟着她往外走。
两人走到帐篷外面,孟妙常才敢开口。
“听说今日官家让七皇子给将军们敬酒,是不是真的?”
就算是女眷,也知道这背后的象征意义。她听到的时候也心中一惊,为宜妃娘娘,也为他。夺嫡的事凶险无比,这可不是好兆头。
萧承泽一副“这也不算什么大事”的神情。
“官家常常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他比霍怀恩还胆大,因为霍怀恩是当面说,他背着官家也敢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孟妙常本来还想再问几句,但想起他当初在马球场上对付卢家的手段,想必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自嘲地笑了笑,说了句“那国公爷多保重”,转身就要走。
但她的手臂被拖住了。
她有点惊讶地看着萧承泽。这在他是从来没有的事,但萧承泽的神色颇有点理直气壮。
“你最近在躲着我。”他平静地问:“为什么?”
这问题问得孟妙常都只想苦笑:“还能是为什么?难道要说‘因为我不是你喜欢的人’吗?”
但她知道说了也没用,徒然自取其辱。她从小就知道世人要的不是清楚,说清楚也不会让不喜欢你的人变得喜欢你,不过是让自己死得更明白点。
“没事的。”她答非所问地告诉他:“你只是有点不习惯罢了,以后就好了。”
“我不是。”萧承泽皱起眉头:“不要替我说话。”
也许不问清楚是因为自己不敢。喜欢人是非常危险的事,对方皱个眉头自己就情绪起伏,何况问到山穷水尽呢?
“对不起。”孟妙常平静道歉:“因为你总是不说话,我才替你说话的,以后不会的。”
因为以后我们不会说话了。萧承泽几乎可以听见她心里的声音这样说。
他抓着孟妙常的手臂,却感觉自己什么也没有抓住。也许是因为她的神色,像是在自己和她之前筑了一堵墙,像他从来随身带着的剑,觉察不到它的存在,直到丢失的那天。
“是因为傅时晏吗?”他最终还是显得小气地问道。
但问了也没用,因为孟妙常笑了。她连笑容也是苦涩的,全然不似在傅时晏面前平静。
她说:“是因为你。”
-
孟容曜赴宴回来,其实没有喝多少。毕竟孟家如今是门可罗雀,也没什么人主动和他攀谈,除了赵泓安看在孟妙常的面子上和他喝了两杯罢了。
他睡到半夜被推醒了。
吓倒是没被吓到,但任谁半夜发现一个女孩子趴在自己床边,都会一头雾水的。
“你为什么说好?”霜纹趴在他床边问他。
”什么?”孟容曜睡眼惺忪,像是完全没听懂。
“白天我说你不准往下想,你为什么说好?”霜纹的眼睛在黑暗中更大,急切地瞪着他:“我回去想了又想,总觉得不对劲,睡也睡不着,所以回来问你了。我睡不着,你也不准睡。”
不怪她这样有恃无恐,孟容曜真的是好脾气。
“我说错了吗?”他顺从地问道。
霜纹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她皱着眉头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怎么会是皮囊呢?黑暗里只有一点灯光如豆,只看得见她的轮廓,但孟容曜连这样子也觉得可爱。
“反正你不准说好。”霜纹蛮不讲理地道:“我可以说不准你往下想,但你不能答应,你得排除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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