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侍卫统领陆昭(1 / 2)
窗棂上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康怡收回手,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
天光渐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将皇城连绵的殿宇轮廓勾勒成一片深灰色的剪影。远处传来第一声晨钟,沉闷而悠长,在寂静的宫城中回荡。她站了整整一夜,双腿有些发麻,却感觉不到疲惫。
脑海中那张烧毁的纸条,那些模糊的字迹,像烙印般清晰。
秋猎,西林,惊马,瑞。
康王的目标变了,从端王变成了瑞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重生已经改变了某些轨迹,还是意味着康王察觉到了端王的敌意,决定先除掉更易掌控的瑞王?
无论哪种,都说明局势比她预想的更复杂。
“殿下。”
苏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
康怡没有回头:“说。”
“有消息了。”苏婉走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通过……娘娘留下的那条线。”
康怡的呼吸微微一滞。
母妃留下的旧人。
那是她生母淑妃在世时,在宫中经营多年留下的一批暗线。淑妃出身江南书香门第,看似温婉柔弱,实则心思缜密,在宫中经营多年,留下不少可用之人。前世康怡天真,从未动用过这些力量,直到被囚冷宫才从老宫人口中得知一二,却已无力回天。
这一世,她让苏婉悄悄联络上了其中几人。
“负责秋猎西林外围警戒的,是御前侍卫副统领陆昭。”苏婉的声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此人年三十有二,出身寒微,是武举入仕,凭军功一步步升上来的。为人刚正,不喜结交权贵,在侍卫中人缘不错,但也不得上面喜欢。”
康怡转过身。
苏婉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青影,但眼神很亮。她手中没有拿任何纸张,所有信息都记在脑中??这是康怡定下的规矩,重要消息不留文字。
“继续说。”
“陆昭有个弟弟,叫陆明,在城南开一家小布庄。”苏婉顿了顿,“三日前,陆明因赌债被赌坊的人扣下,要剁他一只手。是康王府一名姓刘的管事‘偶然’路过,替他还了债,把人保了出来。”
殿内一片寂静。
晨光透过窗纸,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宫人洒扫的声音,竹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康怡闭上眼睛。
赌债,康王府管事,偶然。
多么熟悉的套路。
前世康王收买、胁迫官员,最常用的就是这种手段??抓住对方的软肋,家人,钱财,把柄。然后“雪中送炭”,让对方欠下人情,再一步步收紧绳索。
陆昭为人刚正,不易收买。
但他的弟弟,是他的软肋。
“陆明现在何处?”康怡睁开眼。
“回了布庄。”苏婉道,“但据线人说,那刘管事隔日又去了一趟,说是‘顺路看看’,还留了二十两银子,说是给陆明压惊。陆明推辞不过,收下了。”
康怡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二十两银子,不多不少。既不会显得太过刻意,又能让陆明记住这份“恩情”。接下来,康王府的人会时不时“关照”布庄的生意,陆明的赌债可能“意外”又欠下,陆昭在侍卫营中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
然后,在某一个关键时刻,康王府的人会“恰好”出现,提供“帮助”。
而代价,就是在秋猎时,对西林外围的警戒“疏忽”一点。
或者,在瑞王的马受惊时,“反应慢”一点。
“殿下,”苏婉低声道,“陆昭此人,怕是已经被康王捏住了。”
康怡走到桌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木质的触感传来,带着清晨的微凉。
“不能直接接触陆昭。”她缓缓道,“风险太大。康王必定派人盯着他,我们若贸然接触,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康王察觉我们在查秋猎的事。”
“那……”
“换个人。”康怡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棂,望向宫城深处,“御前侍卫正统领,秦猛。”
苏婉一怔:“秦统领?”
“前世秋猎时,西林曾窜出一头猛虎,直扑御驾。”康怡的声音很轻,像在回忆某个遥远的画面,“是秦猛第一个冲上去,以身为盾,挡在父皇面前,手臂被虎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事后父皇要重赏他,他只说了一句:‘臣是陛下的侍卫,护卫陛下是臣的本分。’”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人忠直,只认皇帝,不参与任何党争。在侍卫中威望极高,连康王都曾试图拉拢他,但被他以‘侍卫只效忠天子’为由婉拒。”
苏婉眼睛一亮:“殿下是想通过秦统领,来制衡陆昭?”
“不止。”康怡走到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她苍白的脸,“秦猛是正统领,陆昭是副统领。若秦猛对西林的警戒格外‘上心’,陆昭就算想做什么手脚,也会难上加难。而且……”
她转过身,看向苏婉:“秦猛此人,最重规矩。若他知道副统领的家人与王府往来过密,会如何?”
苏婉倒吸一口凉气:“殿下是要……”
“不是现在。”康怡摇头,“现在揭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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