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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年宴前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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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藏万里霸权棋局,心中念一人岁岁安稳。

世人皆惧他狠戾凶残、觊觎武林至尊之位,却无人知晓,这滔天祸乱、满城风雨,一半是他的狼子野心,一半是他心甘情愿,为钱铭钰一人掀起的四海风波。

岁末隆冬,霜风收尽江湖杀伐。四海八荒的武林喧嚣渐渐沉淀,各门各派封剑休武,江湖游侠归山返家,漂泊天涯的剑客侠客皆踏雪赴归途,静待新年启岁。

昔日刀光剑影的江湖路,一时只剩风雪悠悠、岁晏安宁。

而整座天下最盛的年气,终究落于临安。

城内外红灯垂串,桃符覆门,腊月烟火层层叠叠铺满长街。

市井喧闹、爆竹预备、年香漫城,一派盛世安稳光景。

坐落城内的徐家庄,更是早早染上融融年味,府内清扫一新,檐下悬灯,庭前纳吉,世家岁末的温煦烟火。

岁末晨光微熹,薄霜覆满徐家庄的檐角石阶,府中尚且静悄悄的,阖府众人大多未起,只余零星早起的仆役洒扫庭院。

腊月清晨依然冻人,却藏着细碎融融年味,扫去了冬日肃冷。

徐家老三徐燕淮素来性子鲜活,惯会早起凑热闹,是府中最闲不住的人。

他束好衣襟,一身轻便常服,步履轻快地踏出房门,一眼便见立在廊下的二哥徐燕宁。

徐燕宁起得极早,素来作息规整,常年清冷寡言、疏离淡漠,对外人素来不苟言笑、不近人情,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冷意。可这份冰封般的冷淡,唯独不会对着家人全盘展露。

他静立廊前,正淡淡查看着府中檐下新挂的年灯,核对庄内杂务,事事细致妥帖,素来将徐家声誉与家事放在心上。见三弟出门,他冷峭的眉眼稍松,褪去了对外的凛冽,虽言语简洁,却字字认真,是独属于家人的温和回应。

“二哥,我出门一趟。”徐燕淮笑着扬声,语气轻快活络,“家里人都还没醒,劳你看家啦,我去集市挑些新鲜菜肉回来,备着年下用。”

徐燕宁微微颔首,声线清浅冷淡,却带着稳妥的叮嘱:“嗯。鸡鸭挑活的,回来现宰,肉质更鲜,适合年下宴饮。”

“晓得晓得!”徐燕淮摆了摆手,笑得戏谑,熟稔打趣,“年年都是这套规矩,我哪能忘?你放心便是,我办事稳妥,绝不像老四那个冒失鬼,毛毛躁躁让人操心!”

说罢,他脚步轻快,径直踏出府门,奔赴城外集市,周身都是少年活络喜气。

廊下的徐燕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没再多言,只静静立在原地,继续守着庄内诸事,清冷身姿稳稳撑起半分家事安稳。

此刻偏院寝房内,徐燕川尚裹着被褥沉沉酣睡。少年昨夜闹至夜深,睡得正沉,无端鼻尖一痒,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倏然睁眼惊醒。

他揉着鼻尖坐起身,满脸茫然,低声咕哝:“无端打喷嚏,定然是有人背地里骂我。”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一阵轻柔细碎的叩门声。

不是男子的粗重利落,也不是仆人的恭谨急促,指尖轻叩木门,节奏柔软温和,浅浅落于寂静晨色里,温柔得格外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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