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灵丹?饴糖于是所有人都像师父(1 / 2)
大病初醒,抑或是大梦初醒,应珍依旧觉得周遭的一切不大真实。
宿珲以尚未痊愈为由,将她拘在悟缃居的小院里,看四方天地。
灰蒙蒙雾霭霭的天空,压抑着人喘不过气。
“苍黎洲的天气向来如此?”
“非也,这里百日晴,一时阴。”
“但这几日都是阴天。”
“所以算你运气好,遇上这样的天气。”
这人又在胡言乱语什么?应珍阴沉沉地盯着宿珲,连绵的阴天代表着无可逃避的厄运或困境,回忆里悠长又绵延的遗憾,以及风暴来临前的宁静。
总之绝不会是好运。
她不需要这样似是而非的安慰。
“你这小孩儿,”宿珲从背篓里掏了半天,最终拿出一个拨浪鼓,“苍黎洲的阴天最是稀奇有趣,况且那希歧草只在无风无雨的阴天生长,给你换的新药方用大量的希歧草替换了三株草,你且在服用几副,方能痊愈。”
应珍接过拨浪鼓,晃了晃:“……多谢。”
“我外出采药这几日你就好生在此处修养,喂鱼赏花逗鸟,在院子里走走就罢。外面人来人往的,再将你磕了碰了,你又得在床上躺十天半月了,”宿珲絮絮叨叨地,一步三回头,“应珍,我很快就会回来。”
“好……”门闩落下的声音似乎将应珍的声音掩了过去。
无风的阴天,吹得眼睛干涩又湿润。
无雨的阴天,浸透的视线模糊又清晰。
好像起风了,也好像下雨了。
**
坐在躺椅上的日子清闲,但不清净。
即便没了宿珲的叽叽喳喳,还有围墙以外的熙熙攘攘。
如此喧闹嘈杂的环境下,应珍竟然能安然入睡。
着实诡异。
但应珍向来睡得不甚踏实,迷蒙之间,半梦半醒之时,她看见烟雾弥漫之处摇曳着昏黄的光团,像引魂的灯笼。
而后噼里啪啦刺啦哗啦的声音此起彼伏,掺杂着油脂的焦香和刺鼻的焦臭,似炸油锅的味道。
这是真的来到了地狱?
也是,她这样罪孽深重罪不可恕的恶人本就该下地狱。
没人能救得了她。
“吱呀”一声门扉被轻轻推开。
应珍的身体瞬间清醒,“清夷”两字脱口而出,但回应她的却是一句脆生生的“阿珍姐姐”。
应珍彻底清醒。
清夷镰早在晏斐杀她之时就不知所踪,苍黎洲上也不应有干戈。
“你是哪家的小孩儿呀?”应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
小女孩儿从门后探出个脑袋,她梳着?发,提着鲤鱼样式的灯笼:“阿蔻就住在隔壁,阿蔻的娘在城东卖糖糕糕。”
“你是来找宿珲……宿医修……的吗?”应珍磕磕绊绊地说道。
“不是的,祝缨节到了,宿先生去采希歧草了,她担心阿珍姐姐一个人会无聊,就让阿蔻来找姐姐玩,”阿蔻歪着身子,另一只手拿着一串糖葫芦,“阿珍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应珍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阿蔻将锦鲤灯的长柄插进桥柱石狮像的嘴里,寻了个绣凳坐下,脚尖够不着地,在空中轻轻踢荡:“宿先生说你的病大好了,但还是不能出门。”
红艳艳的糖葫芦在阿蔻手中晃悠,甜丝丝的气息冲散了院子里沉闷的药味。
但应珍并不喜欢这股甜到发腻的味道,她盯着那串糖葫芦出神又入神。
“这个不可以哦,”阿蔻将拿有糖葫芦串的手背在身后,“因为宿先生说了,你吃不得任何与糖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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