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46众生?回首上(2 / 2)

加入书签

的火焰,眼神有些悠远,“应?殊在那场围剿中已经死了……”

在场之人,只有有苏绥对此事不甚了解,因此唯有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其余三人皆是知晓关于那场围剿的细节,应?殊因何而死,他们心知肚明,只是他们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杀死应?殊的人,是晏斐。”应珍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晏斐在阴影中,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但并未否认,只是垂下了眼睑。

“为什么?”有苏绥脱口而出,难以置信地看着晏斐,又看看应珍。

“他说他想救我。”应珍替晏斐回答了,她嘴角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衔青,你说,过去已经过去了,蕴玉,绥之……你们说过去就能如此轻易地过去吗?”

“师姐……”石蕴玉脱下斗篷,将它全部盖在有苏绥的身上,然后走到应珍身边,轻轻地抱住她,“当年之事……”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篝火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都有苦衷。”

晏斐大约也没想到曾与他针锋相对的石蕴玉能为他说话,他下意识的抬眼,看向应石两人的方向,也正好与应珍的醉眼撞个正着。

“应?殊死了,”应珍继续说道,“然后应珍活了。这是救我之人为我取的名字,愿我珍惜眼前景,更愿眼前之景能珍惜我,这是这个名字的含义。我起初并不能接受这个名字,但后来,我时常站在沙地上,我看着这片让我几乎丧命却又给予我第二次生命的沧浪海,我想,应?殊这个名字,连同它代表的那些恩怨、荣耀、背叛与挣扎,都太沉重了。”

篝火旁一片寂静。

染春谷的谷心,似有海风似乎穿过遥远的时空,带来咸湿的气息。

“那后来呢?”

“……后来晏斐身负重伤,找到了我,他体内有毒,我不能见死不救,就像……就像我得为蕴玉寻回玲珑心,我得为绥之解开荆棘之缚……一样。”

应珍的声音落下,篝火噼啪一声,爆开几颗明亮的火星,旋即又黯下去。

晏斐依旧垂着眼,放在膝上的手却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那段寻找与重逢,对他而言,是比亲眼看着自己刺向应珍更漫长又无望的煎熬。

石蕴玉抱着应珍的手臂紧了紧,她将脸颊轻轻贴在应珍肩头,像小时候寻求安慰,也像小时候给予彼此支撑。

应珍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眉心,醉意,又或许是疲惫与伤痛带来的恍惚,让她比平日显得更松弛,也更脆弱:“他找到我的时,遍体鳞伤,我不能见死不救,何况是他。但救他,是应珍的选择,无关应?殊。”

“蕴玉,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应珍看向阴影里的晏斐,“但恨更奢侈。”

晏斐终于抬起眼,看向应珍,火光在他深黑的眸子里跳动,像极了曾经一袭红衣的应?殊。

“再后来,”应珍收回目光,继续道,“我发现了他体内的毒,我无法见死不救,救他,需要至阴鲛人泪和三株草,两次,应珍又都差点死了,因他而死。晏斐刺我一剑,我还要救他。恩怨难清,这早已是一笔糊涂账。”

“衔青,”应珍倒了倒酒壶,最后一滴醉方休落在地上,“你说,过去已经过去了。我说,过不去。那些伤,那些痛,那些背叛尽管不得已,都实实在在发生过,刻在骨头里,流在血里。它们不会过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但是,”应珍话锋一转,眼中那点醉意般的朦胧似乎散去,又似乎更浓,“一醉方休,我们都沾了一身洗不掉的泥和血,现在,能坐在这里,围着同一堆火,看着同一片天,等着同一株草开花……这本身,或许就是最大的珍惜眼前景了。”

篝火静静燃烧,将每个人的侧影拉长,投在身后新生的草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