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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越墙?出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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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付比兴每次来风家堡,都会来找风雅颂。

有时是在梅林,有时是客院的廊下,有时是风雅颂被特意安排“恰好路过”的某个庭院。

而在每一次的相处中,风雅颂发现付比兴根本不在意那些风家堡教给她的规矩??

他从不在意她行礼的姿势是否标准,不在意她说“付公子”还是“阿兴”,甚至不在意她坐着时裙摆有没有展开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付比兴在意的东西很奇怪,他会在意她有没有笑??“你怎么老是不笑啊”,这是他最常说的话。

付比兴还会在意她有没有在认真听他说话,如果她走了神,他会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一挥:“颂儿,你还在听吗?”

但风雅颂并不是不愿意笑,也不是故意走神,而是付比兴讲的那些事情,那些外面的事情离她的世界过于遥远了。

她听不懂。

付比兴会讲他父亲打过的仗,讲他兄长们猎过的野兽,讲他偷偷跟着商队去过的最南边的镇子??那个镇子建在水上,出门要划船,每家的门前都挂着灯笼,晚上看去像一条火龙浮在水面上。

逐渐地,风雅颂能听懂一些了,她开始自然地笑了,也开始不走神了。

关于付比兴过往十五年的经历,即便是那些被反反复复讲的事情,风雅颂都听得很认真,认真到付比兴问“你想去吗”的时候,她脱口而出说了“想”。

说完之后,风雅颂立刻就后悔了,脸瞬间涨得通红。

因为风家堡的女儿不能说想,她们只能说“听凭安排”。

但付比兴没有注意到这个,他只是说:“肯定带你去,颂儿,我们说好了!”

付比兴和风家堡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不是被训练出来的,他是野生的。

他可以弄脏衣襟;可以把脚翘在椅子上;在听见某个令他不高兴的消息时,他也可以骂一句粗话然后挠挠头说一句“抱歉”。

付比兴的身上有一种风雅颂从不被允许拥有的东西??那种从骨头里长出来的自在。

所以风雅颂也期待着付比兴的到来,但不是乳母所说的那种“对未来夫婿的期待”。

她的期待简单得多,像一个被关在屋子里太久的人期待一扇偶尔打开的窗。窗户里吹进来的空气是新鲜的,是和屋里不同的。仅此而已。

付比兴当然也能感觉到风雅颂的期待,于是某个下午,他鼓足了勇气问她:“颂儿,除了我之外,你还会见到别的人吗?”

风雅颂想了想,掰着指头说道:“嬷嬷、琴师、绣娘、来看茶道的长老夫人……”

“不是这些人,”付比兴打断她,“我是说,跟你差不多大的人,你可以跟他们说闲话的那种。”

风雅颂又想了想,摇了摇头:“除了阿兴,再也没有能和我说闲话的人了。”

付比兴嘿嘿笑了好几声:“那颂儿,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整天都在做什么?”

“就和以前一样啊,练琴,习字,学茶道,读《女训》,抄《女诫》,”风雅颂不假思索,“还有,学规矩。”

付比兴的笑容突然就僵在了脸上,随即拧起了眉头。

这个表情在他脸上很少见,因为他不常皱眉,皱眉让他那张英气的脸显得老成了几分:“十几年来,你都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风雅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那是她难得露出的笑容,但付比兴并不觉得开心,因为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是习惯,也是早已认命。

付比兴也难得的有些哽咽:“颂儿,等我娶你出去,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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