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至亲?至疏(1 / 2)
第三年立夏的前一天,宿殷再一次来到了钟离宫。
这一次,她直接从拂柳阁的院门走进来的,没有惊动任何守卫。
青禾端着药碗从廊下走过时,看见这道她忽然出现在院子里,吓得药碗差点脱手。
“你,你,你是谁??”青禾依旧不认识宿殷。
“你家宫主和夫人呢?去将他们带来见我。”宿殷毫不客气地吩咐道。
青禾现下已是钟离宫一等一的内侍女官了,但面对宿殷??这个陌生人,钟离宫的外客,她竟然本能地听从她的命令。
钟离赋和风雅颂匆匆赶到拂柳阁时,宿殷正坐在上座闭眼假寐。
“终于,到了。”
“宿宗主见谅,”钟离赋拱手作揖,“前殿还有些要紧庶务,故而来得有些迟。”
宿殷摇摇头,没有睁眼。
倒是风雅颂唤来青禾,将钟离忆抱来:“宿宗主的意思是,缘法到了?”
“明日,”宿殷睁开眼看着风雅颂,“明日此时,我会为她换心。”
“宿宗主,”风雅颂开口,声音有些发颤,“那颗心……到底是谁的?”
“这不是你该问的。”
“可若是,可若是,为着忆儿教其他无辜之人……就算忆儿心疾治好了,但她也难安心。”
宿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钟离赋,向她招了招手:“你过来,此事就你一人知道罢。”
风雅颂踱到宿殷身边俯身,而后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会是……怎会是……她?”
宿殷伸出食指放在她的嘴上,摇摇头:“这也是她的缘法,一面没有照过任何东西的镜子??干净,但空洞。”
“可……”
宿殷继续说道:“经过历练之后,见过善,也见过恶;被人爱过,也被人伤过;做过对的事,也做过错的事。然后在这一切之后,依然能分辨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依然能选择善良,依然能相信美好。它不纯,但它真;它不净,但它明。”
应珍听着这些话,心忽然剧烈地跳了起来。
“阿珍?”魏衔青看着她难看的脸,关切道,“你怎么了?”
应珍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觉得师父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说一个她认识的人。
“我想出去透口气,你们别跟过来。”
应珍转身离开了宽敞又狭小的拂柳阁正厅,她可以避开这些画面,但避不开那些声音。
在她身后,风雅颂的记忆还在继续。
“那她的心被取走之后,她会怎样?”
“它会成为令爱的心。”
“宿宗主,我的意思是,她……会怎样?”
“她,她不会怎样。”
“……”
“宿宗主大恩,钟离宫无以为报,请您告知我们到底需要付出什么?”
“我说过了,代价你们已经给过了,不要再问了。”
“颂儿,明天,明天忆儿就会好了。”
“是啊,明天,明天忆儿就好了。”
“阿娘不哭……”
**
应珍再见钟离忆时,她脸色已不再苍白,嘴唇恢复了淡淡的粉色,走起路来也不喘了。
“阿姐,为何独自在此哭泣?”钟离忆仰着头。
“你,你能看见我?”
“不能,”钟离忆摇摇头,将手放在胸前,“但忆儿能感觉到。”
这很不对劲,镜中之人,回忆中人,如何能与入镜之人对话?
“你如何能感觉到?”
“这颗心能感受到。”
说完,钟离忆便蹦蹦跳跳地去找风雅颂了。
“阿娘,今天的天空为什么是白色的?”
“因为天空被白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