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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至纯?至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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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时间一晃便到了钟离忆满月那日,钟离宫没有摆酒。

是风雅颂不想摆,所以钟离赋只在拂柳阁里备了一桌素席,青禾添了几盏红烛,算是为她庆生。

“她长得很像你。”钟离赋坐在床沿,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只是养了她几日,怎的这个孩子就能像我?”

钟离赋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没有接话。

但风雅颂很爱这个孩子,这一点所有人都无比确定。

包括风雅颂自己。

钟离忆三个月大的时候,第一次发了高烧。

那烧来得毫无征兆,头天晚上还好好的,乖乖吃了奶,在风雅颂怀里蹬着小腿玩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个哈欠就睡了。

到了半夜,青禾起来换蜡烛,路过小床时顺手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烫得像钟离鼎下烧得火红的碳。

拂柳阁一夜没有熄灯。

风雅颂连夜去请了医修,医修诊了脉,又听了胸,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宫主,夫人,令爱这病……”

“支支吾吾作甚!快说!”风雅颂难得没有了平素里温柔的模样。

医修犹豫了很久,才斟酌着开口:“小姐的心脉有先天之疾,应是娘胎里带的,夫人孕期忧思过重,生产时又血崩伤及根本,孩子先天禀赋不足,心脉细弱,气血运行不畅。平日里看着与寻常孩子无异,但一旦外邪入侵,便容易引发心脉之症。这烧,只是表症。”

“能治吗?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治好她……”

医修沉吟良久:“在下只能开方调理,护住心脉。但这病根在先天,想要根治……宫主,夫人另请高明罢!”

“还请先生指点明路。”

“南界,道修界,那些高人应当是有法子的,”医修顿了顿,“但他们行事一切皆有缘法,言尽于此,夫人莫要再多问了。”

好在上天眷顾,尽管磕磕碰碰的,但钟离忆一天一天地长大了。

她是一个很安静的孩子,不是那种被规矩压出来的安静,而是天生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安静。

她不怎么哭,不怎么闹,也不怎么笑。

青禾说她像个“瓷娃娃”,风雅颂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是像个瓷娃娃,脆弱,但又通透。”

钟离忆一岁半的时候,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了,但她的话并不多,她似乎总是在听,在观察,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这个世界。

“阿娘为何要将院子里的合欢树砍掉?”

“因为要种忆儿需要的药草,药草需要阴凉,合欢树的影子太淡了,遮不住。”

钟离忆想了想,又问:“那合欢树疼不疼?”

风雅颂愣了一下。

“它又不会说话。”青禾在旁边笑着插了一句。

钟离忆没有看青禾,她还在看那棵正在被锯断的合欢树。

树干被锯开的地方渗出湿漉漉的汁液,顺着树皮往下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阿娘,它哭了。”钟离忆说。

风雅颂心头一颤,将她抱起来,指着那些汁液说:“这是树的汁水,不是眼泪。”

“那树有眼泪吗?”

风雅颂想了想,说道:“大概没有。”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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