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有愧?无悔(1 / 2)
此言一出,镇岳殿内霎时安静,只有夜风穿过窗棂的声音。
应珍顿在原地:“什么意思?”
“我对你些的这个故事,”石卫垣指了指那张她刚离开的椅子,“很感兴趣。”
“这是你的事情,”应珍没有回头,“但我,石代宗主,我实在是没兴趣和你说这些。”
“为什么小白兔总被大灰狼抓住?为什么大灰狼也总是把小白兔放生?这个问题恐怕连你自己也没想清楚吧。”
“这是我的事情,”应珍继续向前走去,“与你无关。”
石卫垣挥手,将镇岳殿的大门关上:“但我知道答案,应?殊,你想听我的答案吗?”
应珍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回去,重新坐下,只是听听,又不会少一块肉。
“说吧,我看你能讲出个什么道理。”
“你写那个故事的时候在想什么?”
应珍愣了愣,她想起了苍黎洲那个抱着兔子玩偶的小女孩。
最最开始,似乎是阿蔻说她想听“小白兔总被大灰狼抓住,但大灰狼总是把小白兔放生”的故事。
“什么都没想,随便写写,哄一个小女孩儿玩的。”
“是么?”石卫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带着讥诮的眼睛此刻出奇地平静,“可我看那个故事,从头到尾,大灰狼都没有真正伤害过小白兔。它靠近它,它抓住它,它放了它。”
“所以呢?”
“所以你到底是那只大灰狼,还是那只小白兔?”
“我谁也不是,”应珍回避了石卫垣的视线,“我说了,这个故事只是写来哄一个小女孩儿玩的。”
“是吗?”石卫垣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我换一个问题,如果你在故事里,你会是狼还是兔子。”
“……”应珍起身,又打算离去。
石卫垣靠在椅背上,微微眯着双眼:“应?殊,你认为你是那匹狼。因为你足够强大,就像故事里的那匹狼一样??”
“但在你写的那个故事里,大灰狼每一次都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可是小白兔每次被放走之后,都会回到同一个洞口,吃同一片草地上的草,等同一只大灰狼来抓它。你说,到底是谁在掌控谁?”
“你是说,我自以为掌控全局,实则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应珍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声音冷了下来,“石卫垣,你凭什么这么说?”
“非也,”石卫垣摇了摇头,“应?殊,你足够强大,但又不够强大,在这个故事里,你可以是狼,也可以是兔子。”
“你被养成了一把刀,”石卫垣继续说道,“但你太过锋利了,以致于含和宗乃至整个道修界握不住你这把刀,所以我们都恨你。你也恨我们,恨含和宗,恨整个道修界??而你的恨意,我们的恨意让你能不断变强,强到没有人能伤害你。”
“我恨你们,是因为你们做的事情本就该恨,石卫垣你自己清楚你做的那些脏事!”应珍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她的呼吸已经不再平稳。
“那你有没有想过,”石卫垣向前倾了倾身,“我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因为你人性本恶,但应珍只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在问尘镜中见过曾经的石卫垣,那个曾站在阳光里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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