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有愧?无悔(2 / 2)
“因为你需要恨我们,”石卫垣替她说出了答案,“因为恨一个人是需要理由的。”
“为什么?”
“因为……”
禁言令又开始起效了,石卫垣“咿咿呀呀”地,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因为,师父需要我恨你们,”应珍已然猜到了,她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吗?”
“……”尽管石卫垣依旧不能说话,但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只有一下,但应珍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这个动作像一根针,又细又冷,精准地扎进了应珍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石卫垣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满都是得意,他也终于可以说话了:“应?殊,你以为你师父为什么离开含和宗?你以为她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见你?她不是不想见你??她是不敢见你。她为什么不敢见你??因为她骗了你。”
殿内的烛火忽然暗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应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手指死死地扣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应?殊,她骗了你很多年,”石卫垣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应珍的胸口,“从你入含和宗的第一天起,她就在骗你。你可以说我在挑拨,你也可以不相信;你可以说,即便宿殷欺瞒你、利用你、算计你,但你也不在意……应?殊,你可以骗我,但经历了那么多,你骗不了自己。”
“够了,你住嘴!”应珍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应?殊,你该感谢我的……感谢我告诉你这些。”
应珍在石卫垣洋洋得意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痛苦的表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石卫垣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不是大灰狼,应?殊,即便你再强大,你也从来都不是。你只是一只被人从窝里捡回来、养大、磨尖了爪牙的兔子。你以为你在捕猎,其实你一直在被人放逐……啊哈哈哈哈,应?殊,你这一生,何其可笑!”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烛火重新亮了起来,不知道是谁的手在袖中捏了一个诀。
应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素来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在微微发抖。
她想起她刚到含和宗的时候,是宿殷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字。
她想起第一次在灵墟问道大会夺得魁首的时候,只有宿殷看着她的伤痕红了眼睛。
“她为什么……”应珍死死盯着石卫垣的脖颈,“为什么要这么做?”
禁言令没有发作,但应珍也没有得到答案。
“我不知道。”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将清冷的光洒进殿内。
应珍站起身来,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她走到殿门口,忽然停下脚步:“那个故事,后来我又写了一个结尾。”
“哦?”
“大灰狼最后一次抓住小白兔的时候,小白兔问它??‘你为什么每次都放了我?’大灰狼说??‘因为我不是大灰狼,我是一只披着狼皮的兔子。’”
这是曾在苍黎洲演出的那青衣女子与她讨论的,后来,她写写改改,竟然真的有创造了一个新的结局。
阿蔻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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