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夜骐叫了一整夜(1 / 2)
六岁的林昼指着伦敦动物园的围栏空地说:“那里有一匹黑色的马。”
母亲蹲下来,认真地问:“它是什么颜色的?”
“黑色。有翅膀。”
母亲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她看了一眼围栏??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水泥地面和几道铁栏杆,阳光把栏杆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的嘴角动了动,想笑,没笑出来。
“林昼,”她轻声说,“那里没有马。”
“有。”林昼的手指没有放下来,“它在走。很慢。翅膀收在背上。”
周围几个孩子扭头看过来。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顺着他的手指望了一眼,翻了个白眼,转回去继续吃冰淇淋。她的母亲把她往旁边拉了拉,手指紧扣着女孩的肩膀,像是护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林昼没有把手收回来。他能看见。那匹黑色的马就在围栏外踱步,骨瘦如柴,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它的眼睛是银白色的,没有瞳孔,却像是在看他。不是威胁,是审视。
还有一个透明的女人飘在马的旁边,身上缠满了发光的丝线。那些线从她的胸口延伸出去,消失在空气里。林昼朝她眨了眨眼,她也朝他眨了眨眼。
他见过这些东西。在公园的长椅旁边,在超市的收银台后面,在自家窗户外面。他知道别的小孩要么看不见,要么假装看不见。所以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放下了。
“林昼。”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转过身。
是个老太太。灰白色的卷发,深灰色的围巾裹在脖子上,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很亮,不像是六十多岁的人该有的亮度。她没看他母亲,直接看着他。
“你是佩弗利尔家的人。”她说。
林昼仰头看着她:“佩弗利尔是什么?”
“一个姓氏。”老太太蹲下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她和林昼平视,“也是一种能力。你能看见命运。”
林昼没说话。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母亲上前半步,挡在林昼身前,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他往后压了压:“请问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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