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1 / 2)
回宗已是两日后。
揽岳宗太久没失去这么多弟子,凌峰中断了闭关,全宗来到御鹤山阴面,将已故弟子尸身葬入雪冢。
一柄柄刻着姓名的佩剑立于冢前,黛色剑穗随风摇曳,雪冢无碑,长剑便代替墓碑与主人同眠。
青白剑锋绵延数里,于银沙间不靡不朽。
霎时天降骤雪,雪花未触及地面便消散,有人伸手接住一片,发现那竟是凝成实质的浓郁真气。
原来这就是那日通华殿上天帝所言的必有厚谢。
那么
何以佑苍生?何以慰英魂?
御鹤山更冷了。
霜花自雪冢攀上新剑的凛冽寒芒,寸寸将其隐没。
最终连姓名都模糊不清。
??
天帝的“厚谢”降了一个时辰。
祭拜过逝去的同门,淮相伏在松软的褥子上,情绪好了些。
可一想到明日卯时就要去会心堂上什么内门弟子的功法课程。
淮相翻了个身,又难受起来。
学习于她而言……堪比酷刑。
有人从窗扔了东西到方桌上,发出绵长的闷响,淮相忽的坐起身,眼见着那摞书顺着力道滑到方桌边缘,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谭焱抱着一摞书站在淮相窗前,一脸颓相。
“晏长老刚刚说,我们明日卯时前要补上这些外门弟子的课业……”
淮相指着西沉的红日,“明日?”
她又看向落在地上一本压一本的书,“卯时???”
“开什么玩笑。”淮相又向床榻一倒,面朝墙壁,眼不见为净。
望鹄山突然冷了起来,淮相扯过被子,却越来越冷。
她只得再次翻身,却见窗外红霞之下片片飘雪,绿树之上寸寸生霜。
不能睡了,除非想被冻死。
淮相下床捡起地上书籍,索性席地盘坐,就着灯火一页页翻了起来。
“淮相姐……姐?”谭焱本想问能不能进她房门,看见她骇人的动作,忽然什么也说不出口。
这哪里是做功课,一双眼扫完就翻过,她还能过目不忘不成?
淮相等了许久也没下文,手上动作一顿,“怎么了阿焱?”
“无事无事,淮相姐你慢慢看,我先回了。”
翻书还是很快的,一刻钟一本,一个时辰淮相就全翻完了。
原来外门就学这些东西。
至于书中具体内容……无趣至极,自然是不记得了。
她的目光停在详尽介绍本源类别那一页。
所谓双栖,便是相生属性平分秋色,如她的火木,木生火,无论修炼火系还是木系功法,皆能精进火系法术,在吸收同样真气的前提下,实力提升的速度是纯粹本源的双倍。
淮相冥思了一刻,这副身体资质极佳,或许从前不得甚解的东西,现在可以弥补。
她找出本功法,照着上面的步骤练习起来。
熟悉的滞涩感再度袭来,淮相不信邪,将其他功法一一练上一遍。
结果都是相同的。
她想不出,为什么换了副身体,还是用不出进攻类的法术,难不成她的愚钝真是刻在魂魄中的?
淮相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宽慰自己:没关系,用不出便用不出,她会摆阵,会用咒,保命的法子更是数不胜数,只是不能直面敌人而已……
真的没关系吗?
她定定的凝望着窗外明月,心不在焉的绞着辫子。
找些事做吧,做什么都好,别再想这些没用的事。
于是她随便捡了两本书,起身推门前犹豫一瞬,还是折回窗前,将剩余那些一并带走。
一个时辰,望鹄山已是模样大变。
原本覆满山体的青绿缩减一半,堪堪覆住山腰处的半山居,青石阶上积起厚雪,踩上去松弛绵软。
淮相不由得想到慕雪峰的十寸雪痂,硬的能撑起一人,直到现在她的头还隐隐作痛。
到长宁台,她想起那句‘长宁台禁止活人进门’,便只在庭院外停下。
“晏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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