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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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应。
屋里黑着,不知有没有人。
“若澜长老?”
许是没人吧。
“晏却!我的好徒儿,快给师傅开门!”
门大开了。
长宁台主人一没沐浴二没安歇,浑身整洁到连乌发都一丝不乱。
只是那双眼眸同他的脸色一样阴沉着,“何事?”
“乖徒……”淮相觑见晏却脸色,迅速改口,“弟子愚笨,遂来求教,还望长老指点一二。”
或许是她不懂修真界的术法,她想再试一次。
??
会心堂的门大开着,轻羽般的雪荡进去,飘向前堂内悬挂的刻着门风的牌匾??心如止水,这是揽岳宗上下所追求的最高境界。
于会心堂执教百余年的晏却并没有教会淮相任何功法,她终于死心,托着腮坐在蒲团上走神。
堂前新晋内门弟子恭敬听讲,堂外其他内门弟子打坐调息,晏却讲完要领后众弟子集体起立,前往移山湖实操起来。
又是移山湖。
怪不得江谦提醒她不能怕水,原来移山湖是内门弟子集体武演的场所。
千余人提着不太美观的三尺铁剑,跃上湖面,凌空过起招来。
淮相踌躇着该怎样蒙混过去,她手上没有剑,是不是不练习也没关系。
“淮相姐!”
她转头,见谭焱小跑上前,“你怎么到这边来了,晏长老叫我来寻你回去。”
淮相二人回到会心堂时,晏却已收起昨日的书册,换了摞新的。
此时他正歪坐在圈椅上,右手指尖轻轻叩着那堆于他而言与废纸无异的蓝皮书,全然没有讲授功法时的一丝不苟。
“你三人先将外门弟子修习的功法补齐,这几日会辛苦些,忍忍。”
他并没有检查他们昨日功课,那是为师者该做的事,可眼前三人没有丝毫拜师的意思。
他只是剑法讲师。
功法包含术法、剑法、心法,是内门弟子必修课业,六位长老唯有晏却用剑,剑道魁首的威名加上深厚的阅历,做这剑法讲师再合适不过。
继续听完江谦的术法课和阮玉的心法课,已是午时四刻。
淮相抱起书本直接跑路。
内门弟子的时间被安排得太满,她正琢磨要不要犯些错让晏却把自己往下贬一贬,就望见亲传弟子在校场操练新入门的外门弟子。
一招一式,一板一眼,错一步甩一鞭,慢一招挨一棍。
那些年长些的亲传弟子仿佛要将自己在师尊处受的气全部发泄出来。
淮相别过眼,装作没看见,走了。
??
江旭在长宁台外站定。
她见长宁台房门紧闭,古朴房屋中渗出熟悉的术法,便未作打扰,安静等在庭院之外。
慕雪峰距揽岳宗太远,晏却足足招了一个时辰才将周季的魂魄唤回。
魂灯明明灭灭,似是对他说着感谢。
晏却抬首,仰身靠上窗侧墙壁,又将盘起的腿抬起一边,用手臂微微揽着。
对面挂着一幅笔墨横资的丹青图,画上只有座高耸入云的独山。
他的目光凝在那拓印一般的风景上,微微出神。
从此,为他敬过茶的最后一个徒弟,也彻底与他无关了。
??
“你说什么?呕血那人是尉新竹?她可是……”那弟子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震惊地掉了筷子。
“就在移山湖,你没看到吗?”
“一千多人过招,离的那么远根本看不清,也是亏得我耳听八方才晓得有人受伤。”
“我与你细说吧,尉师姐前日给凡人送药时便昏倒过一次,许是新伤未愈,与她过招那人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居然将她逼得跌入移山湖里,她被捞上来时当场呕了一口血。”
“尉新竹何许人也,也需要旁人怜惜吗?”
“那是从前,现在……不说这个,那日慕雪峰大战尉师姐受了极重的伤,靠明朝长老的丹药吊着一口气,好不容易挨到山下疗伤,怕是当时伤了根本,这才连同门几招都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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