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1 / 2)
明月当空,承光岭上的天之骄子们仍在忙碌,时不时制造出的声响破坏着独属于夜的静谧。
淮相笑得勉强,“左右都是回去,有什么区别?”
“自己想走,便自己想法子回去。”
“这样啊……”
淮相很是无语,方才将她拖走的是他,现在将她丢下的也是他,她想站起身自己走,没成。
她只得好脾气道:“晏长老讨个商量嘛。”
“……”
“弟子留在这里除了被其他掌门发现惹下麻烦外别无用处,请长老高抬贵手,带弟子回去吧。”
她自觉这段恭敬的解释无可挑剔,晏却的语气居然更冷了些,“我累了。”
淮相细细琢磨这段古怪的语气,得出个不可思议的结论:他在生气。
气什么?气她的出尔反尔?不至于,这人挨打的时候也没摆过臭脸。那是为什么?她没力气做不了事,话也没说几句,总不能是因为……
她试探道:“长老若是觉得累,不如坐下来歇息歇息?”
那语气小心又恭顺,她悄悄抬眼,晏却的脸隐在阴影中,已经冷得能滴出水来。
“长老怎么不说话,是弟子做错什么了吗?”
“……你没错。”晏却皮笑肉不笑道:“你好的很。”
都夸出来了,说明她做得对。
什么口是心非,不存在的,学不会明说她就装作不知道,反正生气的不是她。
见对方又要来提自己的衣领,淮相抢先问:“晏长老有没有可以载人的法器。”
这位病人冷着脸从袖中找出一个个寸余大小的精巧物件,“我有可容纳万人尸体的冰棺,有关押妖物的锁笼,有聚拢魂魄的魂灯,有收纳丹药的玉匣,可惜,就是没有给活人用的东西。”
淮相略作思考,指向其中最亮眼那一物。
“我也可以做一回妖物。”
晏却如她所愿,捡出那个精细繁复的锁笼,将人收了进去。
眼前景象瞬间放大几十倍,片刻又归于黑暗。
这锁笼隔音,她整个人飘在笼内,如何晃动都不会干扰到她。于是她做起一直想做又没做成的事:
补觉。
??
淮相重见天月时,身上仍是乏力的。从承光岭到揽岳宗御气要耗费一个时辰,护体丹的药效还没过。
眼前随微风摇曳着的是柳枝,可是,望鹄山上没有柳树。
淮相嗅到了腥气。
她忙坐起身,瞥见远处的大片湖泊和散落一地的金色鲤鱼。
四周有被术法波及的痕迹,是有人在此地打了一架。
自从本源解封,淮相便觉得护体丹的束缚减轻许多,她试着站起身,发觉自己已经可以勉强行走。
她来到快干掉的鲤鱼旁,见还有活的就扔回湖里,后来索性把所有的都扔了回去。
腥气并没有散去。
淮相转过身,看到了反着光的三寸锁笼,也看到掩在草从中的黛青色衣角。
她拾起锁笼,走向那个伤痕累累的人,并踢了一脚。
“别装了,快起来。”
晏却没睁眼。
她俯身去摸脉搏,凑近些才发觉,晏却鼻无息唇无色,颈脉极微弱,是真的命危之状。
见死不救不是淮相的做派,她第一时间找出宗门分发给内门弟子的丹药喂给他,毫无效果。
她又去找晏却那存放丹药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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