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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但家花哪有野花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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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就转身直接出了厢房。真是莫名其妙。

谢龄安火气也上来了,患者不配合,可不是他不疗灵。

他也懒得管,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起身去了韩停绪的阵室,拿了新的阵纸就开始温习巩固今天所学的。

韩寂轩识海爱怎样怎样,随他破碎到地老天荒去。

他真是搞不懂这大少爷脾气,卫琅也是大少爷,卫琅就不这样。

此时的谢龄安已经浑然忘了卫大少爷性格恶劣起来有过之无不及,有时不仅凶他欺负他还一副要将人生吞活剥了样子。

但是凡事有对比才有伤害,反正现在的谢龄安觉得卫琅比韩寂轩好一百倍。

谢龄安中途下去找叶有材补录了《传道录》,他拜师礼已行完,注入灵力后,韩停绪座下的第三个名字就开始光华流转,泛着光晕。

谢龄安瞧着很是满意,很是欣喜。

傍晚的时候,韩停绪回来了,他见谢龄安自己搁阵室待着,也没有说什么,看完谢龄安温习的阵纸,便让人回去。

“你今晚回去收整行装,明日来宿楼里住。”韩停绪淡淡道:“以后莫要再与卫琅胡闹。”

这是在点自己的手腕痕迹的事,谢龄安垂着头,小声地应,“是。”

他跟着韩停绪出来了正殿大厅,发现崔显和吴瑾贞也在那站着,几人行过礼后一并告退。

吴瑾贞问:“寂轩,一起走么?”

韩寂轩冲他点了点头,走到了他身边。他有来奇山阵阁的时候都是他送吴瑾贞回吴府。

几人正往外走着,遇到了卫琅。

卫琅并非奇山阵阁的弟子,但这边的门禁与禁制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崔境主有命,他的两个亲传弟子可以自行出入蓬莱剑阁与奇山阵阁,卫琅来奇山阵阁都是堂而皇之,登堂入室。

卫琅与崔显、吴瑾贞一并打了招呼,吴瑾贞笑眯眯地喊他,“师兄”,两人熟稔交谈了几句。

吴瑾贞又笑着看向角落里的谢龄安,“师兄来接人呢。”

“他们说师兄身边养了个和我长得有几分像的人,我原先还不信,今天才见到人,确实信了。”

卫琅看了一眼谢龄安,“像吗,我倒觉得还好。”

崔显也瞥了一眼谢龄安,转头对着吴瑾贞道:“赝品哪有真品好,小贞好看多了。”

谢龄安看着这几人将吴瑾贞围拢着说话,和众星捧月似的,心中淡淡的,这几人自小相识,都是蓬莱顶尖世家的贵人,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都非常熟悉。

他一个人在角落里看着,只觉得是游离在外的外人。

那几人交谈了一会儿,卫琅过来走到他身边,“走吧,回去了。”

卫琅召出飞舟,要带谢龄安下去奇山,谢龄安摇头,说阵阁规定的,三千台阶要徒步走完。

卫琅有些不耐,说你看崔显和瑾贞不也都坐飞舟下去么。

谢龄安心想,他俩是他俩,我与他俩又不同。以崔显和吴瑾贞的身份,可以不走台阶,不住宿楼,甚至有事了不来都没事。

谢龄安没有参加奇山大选,是走了特殊渠道进来的,相当于“特招”,名不正言不顺。

他很仔细着,尽量不要再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以免师尊不喜欢。

卫琅等了他一会儿,见这人还是不愿意上飞舟,他有的时候也是懒得管谢龄安,比如现在。

卫琅今日镇海楼处理积攒的政务忙了一天,估计着这人下学了,就先放下了手头之事先过来接他回去。

结果这人还一点都不领情,和他摆什么脸色。

卫琅淡淡道,“你既然要走,那就自己走回去吧。”说完便纵着飞舟从奇山峰顶凌空而去。

谢龄安看了一眼飞舟,没说什么,他不会挽留卫琅,自己一个人自顾自下山了。

三千台阶,他一步步地往下行。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暮色四合,天云低垂,云遮雾隐的奇山,笼罩在茫茫暮色里。

仙山楼阁的琼楼仿若悬于云海之上,檐角垂落的玉铃被晚风拨响,混着远处钟楼的钟磬声,遥遥远远。

三千台阶,阶旁两侧的盏盏明灯次第亮起,暖黄灯火星星点点浮在雾霭里,谢龄安一袭广袖轻衣,踩着自己渐长的影子独自下行。

没有人陪他,他就自己一个人走,这是通天楼阁的通天阶。

卫琅本来已经走了,站在甲板上无意中看了那人一眼,孤零零的一个人形单影只。

三千台阶那人一步步拾阶而下,背影是那样的孤独和寂寥,也那样的空灵,如云雾里的皎皎明月,如仙山里的灵花野草。

引人摘下,引人攀折。

谢龄安下山也用了半个时辰,他看着卫琅在前方的空地上等他,抬眼问:“你不是走了么。”

卫琅站在飞舟上:“你走太慢了,我回去处理了点事再过来。”他向谢龄安伸了手。

谢龄安看了他片刻,将手递了过来。卫琅便握住他的手将他带上了飞舟。

卫琅牵着他的手将人带进了船舱,门一关,就想过来抱谢龄安。

谢龄安侧了一下身,卫琅问:“怎么了。”

谢龄安不语,卫琅便转移了话题,问他今天的修行情况,谢龄安倒是应了,慢慢和他说着。

卫琅见气氛缓和了,凑得更近了一点,他今天一个白天没见谢龄安了,这和以往平时不同。

以往一个白天没见,他知道谢龄安是乖乖在家里等他,没有见任何人,偶尔只有卫从宛。

但他今天却很想知道谢龄安今天都做了什么,见了哪些人,遇见哪些事。

他甚至想到谢君辞以前送这人去观龙学宫修行时,是不是也是这般的心态。

只听谢龄安沉默了两下,斟酌着和他说:“卫琅,师尊让我明日起搬去奇山的宿楼住。”

卫琅听着,没有什么表情,只问了一句:“你自己的意思呢。”

谢龄安又沉默了,卫琅于是看懂了。这人也想去。

此际,谢龄安想着崔显的那番话“你和卫琅睡过了?”,想着对方以为是靠着陪卫琅睡了才被运作进奇山阵阁。

想着那天他掀翻薛氏子弟后,被那些世家公子围了起来,那些人的眼神,那样的轻贱、不屑,又带着见他敢反抗后的狠色。

想着“赝品与真品”,“犯人后裔”,“这些都是小贞的,你不要碰”,想着他本来想真心对待的结契对象一把重重把他推到地上。

想着自己一个人从三千台阶上拾阶走下,想着他们对吴瑾贞的呵护与熟稔,想着那番自己与吴瑾贞容貌相似,才得卫琅青眼的话。

他心中淡淡的,不是难过,也不是悲伤,只是淡淡的倦意。

就像在一个沼泽,身陷其中,却不知如何抽离。

哥哥,这就是你所说的代价么,走了捷径的代价,如此的无可奈何。

卫琅见他不语,也没再说话,只是将他带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谢龄安收拾好了所有他觉得应该带上的东西,却发现寝殿大门打不开了。

卫琅坐在寝殿正厅的座椅上,淡淡看着他,谢龄安解了几遍禁制发现解不开,回头看他。

两人都不说话,卫琅执着盏品茶,谢龄安沉默着与他对峙。

天光一点点大亮,谢龄安没想到卫琅连镇海楼都不去了,就在这里陪他耗着。

谢龄安脾气上来了,卫琅要和他耗,他也奉陪到底,看看到底是自己这个新任阵阁弟子闲,还是他这个新任镇海楼代理楼主闲。

谢龄安站着,卫琅坐着,他时不时能感到卫琅扫向他的目光,神色是平淡的,目光中却透着冷意。

谢龄安知道卫琅对他的掌控欲很强,只是没想到强到这个程度,他只说了一句,对方就翻脸。

谢龄安那时候起就隐隐明白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喜怒无常,翻脸无情。

韩寂轩是这样,卫琅也是这样,没有分别。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至正午,谢龄安就这么站了一上午。

他没有和师尊以及叶师叔告假,师尊日常行踪不固定,若韩停绪没来阵阁,他们就会在阵阁自行修行。

也不知师尊今日来了没有。

他心中还是不免染上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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