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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但家花哪有野花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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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龄安虽然看懂了,但天水阵法他琢磨了太久,已经都形成思维惯势了,此时要用全新的笔画,绘得有些艰难。

他慢慢地绘着,笔锋很慢,他在仔细回想刚刚的落笔顺序。

韩停绪似是见他犹豫半天不知如何继续下笔,握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又绘了一遍。

谢龄安的手腕被卫琅握得红成一片,此刻被韩停绪握在手里,那些淤红有些微微的刺痛。

他的腕骨比正常人都偏小,许是因为先天不足的缘故,他的身量虽然没有问题,但骨架会比同龄人细上一些。

卫琅以前握他的腕骨,会调笑他:“怎么感觉一掐就要断了。”

韩停绪的手掌很大,整个都包住了他,谢龄安被碰得有点痛,好在韩停绪很快放开了他,此后便让他自己重新再绘。

谢龄安被握着带了一遍,笔画已经弄懂了,他这次重新绘了两遍,均是成功成阵。

韩停绪问他,有没有学过疗灵术。

谢龄安点头,谢君辞教过他最基础的“回春诀”,卫琅教了他进阶的“烟水连波”,都是疗灵术法。

韩停绪就道:“用疗灵术把手腕的痕迹去了。”

谢龄安非常难为情,低低地应了,是。

然后开始自己给自己疗灵,他用的是卫琅教的“烟水连波”,灵力如烟水环绕般一点点渗透进去,消除那些淤红痕迹。

韩停绪看他消除完左手的,用他的右手给他示范了一遍更高阶的疗灵术,“春水还天”。

韩停绪给他示范完,问他:“看懂了吗。”

谢龄安这次摇头了,阵法的笔画他能看得懂,疗灵术法的运转他没感应清楚。

韩停绪是在谢龄安的右手作示范,他还没感应清楚呢那些红痕就被消掉了。

韩停绪见他实在不懂,只能重新又握着他的腕骨,再次演示。

这一次韩停绪演示得很慢,一边演示一边和谢龄安讲解应该如何运灵。

时值五月初,惊雷炸响,谢龄安从小就怕打雷,他恢复听力后借着谢君辞做的辅助耳饰,第一次听到雷声炸响的声音。

他当时吓坏了,还在小阁楼的木楼梯上被谢君辞牵着练习平衡,直接就扑到了谢君辞的怀里。

谢君辞紧紧抱着他安慰他说不怕,哥哥在这里。

后面他长大了,没有再向从前那样害怕,但是每次雷雨天还是给他很不好的感觉。

似是很久以前曾经在雷雨天遭遇过什么很不好的事,让他阴影至今。

此刻在奇山峰顶,在阵阁楼顶,他听着惊雷声,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彷徨。

他抬头看了一眼韩停绪,却见韩停绪也在看着他,韩停绪问:“怎么了。”

谢龄安摇头,准备继续听韩停绪讲解,他刚刚被惊雷声干扰了一下,有一步没有听清。

却见韩停绪没有再继续讲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谢龄安心中更惶然了,他知道自己被雷声干扰了没听清,怕韩停绪又说他“确实愚钝”。

他不知所措侧坐在椅子上,也不敢抬头看师尊,韩停绪就站在他的身侧。

过了好像很久,谢龄安感到头顶有触感。

韩停绪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头。

谢龄安的泪花顿时涌了出来,他本就是小孩子性格一样,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就觉得委屈。

韩停绪若是还是和前面一样责骂他愚钝,他还不会像这样,被轻轻摸了一下头,就委屈到感觉天都塌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委屈,好像有千言万语,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韩停绪的另一只手还握在他的腕骨上,谢龄安的眼泪滴落了下来,打在自己的手上,也有一滴落在韩停绪的手背上。

谢龄安感觉又委屈又难为情,他是顺杆子爬的性子,韩停绪既然肯安慰他,他就直接把头贴了过去,靠在了韩停绪的身侧。

奇山峰顶,阵阁顶楼,师徒两人,一站一坐。

谢龄安坐着轻轻靠在师尊的身侧,什么也不想想,静静地等待雷雨停。

分明是昨日才见面的,却好像迷途了很久的鸟,终于找到了归宿。

他在奇山韩家大殿见到这人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心生向往。

和景仰崇拜不同,是那种觉得很心安的憧憬,他直觉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

他直觉这个人会包容自己。

??哪怕后来的事验证了他的直觉大错特错,走完这头破血流的一生,走完那些粉身碎骨的记忆,但此刻的雷雨声中,他是那样的心安。

他也是有师尊的人了,他的师尊会保护他,他的师尊会安慰他,他的师尊会传道受业,会解惑他的迷惘。

此后仙途慢慢,师尊会在他的身边指引他。

谢龄安觉得很不好意思,他都多大人了,还乳燕投林似的,这般行径。

他轻轻靠着韩停绪,抬起脸去看师尊,却发现阵室外站着韩寂轩,不知道来了多久。

此时雷雨稍歇,谢龄安看到了韩寂轩,也不好意思再这么贴着人了,直起了身。

韩停绪便让谢龄安起来,“随我来。”

韩停绪把谢龄安和韩寂轩都带到了那个厢房,让谢龄安现场给韩寂轩疗灵。

师尊好大的手笔,拿自家少主自己的继承人给他当练手,谢龄安有点尴尬,又有点迷茫,这要是练坏了可怎么办。

谢龄安不敢坐韩停绪的床榻,便在旁边的贵妃矮榻上坐下,然后招呼韩寂轩也坐。

韩寂轩坐下后,韩停绪又当场给谢龄安再次示范了一遍,这次谢龄安终于听会意了。

需知尊贵的师尊大人已经纡尊降贵示范了三遍了,再不会,他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谢龄安才不想录名即除名。

谢龄安开始给韩寂轩疗灵,韩寂轩的伤七分在识海,三分在身上。

韩家已经给他治疗了一些身上的外伤,谢龄安便把手贴在他的额头上,仔细地感应里面的情况。

但他们此时早已结契,用神识探其实更快更便捷,谢龄安于是撤了手,也没征求人同意,直接将额头贴了上去。

他们彼此的识海互敞,谢龄安进去长驱直入,大摇大摆逛了一圈,探着这满地废墟一般的识海,然后问韩停绪应该从何处着手的意见。

反正师尊已经把继承人都送给自己练手了,不练白不练。

韩停绪看着谢龄安已经开始不甚熟练地蕴起“春水还天”为韩寂轩疗灵,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确定谢龄安操作无误,一切已经步入正轨了,韩停绪便出去了,他还要去看崔显和吴瑾贞的课业。

等到厢房里只剩他们两个,谢龄安正闭着眼探着神识,却听韩寂轩突然问:“你刚刚在阵室里和家主做什么。”

谢龄安正专心疗灵呢,冷不防被问了一句,有点莫名其妙。

他睁眼瞅了韩寂轩一眼,撒娇啊,你没和师尊撒娇过吗?

谢龄安从前扑谢君辞的怀里是熟门熟路,后面对付卫琅也是自成体系。

撒娇这种事,他向来是得心应手,不要脸面的。

但他说是肯定不会这么说的,老老实实胡编乱造道,“师尊教我疗灵术,我在用心感应。”

韩寂轩面色冰冷,又问:“那你哭什么。”

谢龄安继续胡扯,“太疼了,我疼得受不了,就流了点眼泪,不是什么问题。”他不解道,“你不疼吗?”

他说着用神识在韩寂轩破碎的识海里揪了一下,却见韩寂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骇人。

谢龄安自觉也没用多少力气,但看对方神色变成这样,心知可能是他没轻没重把人弄疼了。

谢龄安又探着神识进来想给他慢慢缠绕一下,“师弟,对不起啊,我轻点……”

他才轻轻碰了一下,整个人就已直接被韩寂轩重重推开。

韩寂轩这一下推得很重,谢龄安本来坐得就靠边,直接被推倒在了地上。

韩寂轩霍然起身,只是站着冷冷地盯着他。

谢龄安倒在地上,肩膀后背撞得生疼,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人怎么就突然翻脸了。

他后背到肩膀都疼得要死,他质问道:“你干嘛?你都把我弄疼了……”

他还没问清楚,韩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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