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落网第一(1 / 2)
?敬欢的蔽息丸确实管用。
良岑在药王谷住了三日,第四日清晨动身前吞了一粒。药丸入腹的刹那,他觉着自己的体温在往下掉。不是那种寒凉入骨的冷,倒像一盏油灯被人把灯芯拨低了一截,火光还在,只是暗了许多,也静了许多。
?敬欢立在谷口送他。灰布长袍洗过了,依旧是皱巴巴的,袖口卷至肘间,露出一双小臂上那几道旧疤痕。他手里拎着一只布包,递过来。
“一瓶蔽息丸,三十粒。一粒管三日。”他道,“省着吃。”
良岑接过布包,掂了掂。不重。
“多少钱?”
?敬欢望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在良岑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当年在乱葬岗,你将我拎出来,给我洗沐,给我饭吃,教我结丹。”他道,“你没收钱。”
良岑笑了一下。极轻微的一下,嘴角不过弯了弯,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
“那是两回事。”
“是一回事。”
?敬欢说完便转过身,朝谷中走去。灰布长袍的背影在晨雾里愈发淡了,渐渐地被药材的枝叶遮去,再也瞧不见了。
良岑立在谷口,将布包系于腰间,转身朝山下走去。行至半山腰,他回头望了一眼。药王谷已瞧不见了,?敬欢的障眼法将它藏得极好。只有那片蓝桉花圃的气息,从阵法的缝隙里渗出来,若有若无地飘在风里。
他回过身,继续走。
良岑没有回槐安镇。
冯掌柜的炊饼钱,他打算日后托人捎回去。孙老头的糖人钱也是。他眼下这副模样,不宜同任何识得“沈临渊”的人有过多牵扯。榭瑾已寻到过槐安镇一回,便会有第二回。他不能将那只鸟再引过去。
他去了临安以南八十里外的一座镇子,名叫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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