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落网第一(2 / 2)
清平镇比槐安大,比临安小。三条主街呈丁字形交汇,街面铺着青石板,板缝里生着青苔。镇上有两家棺材铺、三家香烛铺、一座城隍庙,还有一间规模不小的寿衣店。丧葬产业齐备得令人感佩。
良岑在清平镇转了一圈,末了在城隍庙隔壁的巷子里寻着一间空屋。屋子不大,临街的墙面开着一扇窗,恰能望见城隍庙的香火。更要紧的是,隔壁便是一家棺材铺。
他用身上余下的铜钱交了头一个月的房租,又向棺材铺的老板借了一张旧桌、一把椅子、一方砚台、一叠白纸。棺材铺老板姓郑,五十来岁,人高马大,做了一辈子棺材,浑身上下沾着一股木屑和桐油的气味。他盯着良岑端详了半晌,问:“你是做什么的?”
“代写灵位、挽联、祭文。”
郑老板又盯了他一会儿,点头道:“成。写好了搁我铺子里卖,三七分账。”
“五五。”
“四六。”
“成交。”
良岑便如此在清平镇落了脚。
蔽息丸三日一粒,从不间断。?敬欢说得不错,这药丸能将活人的阳气压至与死人相差无几。良岑行在街上,连野狗都不冲他吠了。从前在槐安镇时,巷子里的狗见了他总要叫两声,如今见了,夹着尾巴便跑。
他在清平镇的丧葬营生做得风生水起。
倒不是他的手艺有多精妙。沈临渊那手字虽端正,搁在整个丧葬行当里也不过中等偏上。真正教良岑脱颖而出的,是他对丧葬礼仪的熟稔。哪家死了人,该用什么规格的灵堂,该请多少人手的鼓乐,该烧多少纸钱,该择什么时辰入土??这些事在旁人看来千头万绪,在良岑眼中便如呼吸一般自然。
毕竟他前世便是干这个的。
清平镇的人很快便管他叫“沈先生”。先是街坊邻里这么叫,后来连镇上的大户人家办丧事也来请他。良岑来者不拒,价钱公道,事理周到,善后妥帖。他甚至在每场丧事结束后都会悄无声息地动一动那点残存的感知,确认亡魂是否平安抵达幽冥。若是迷了路,他便烧一炷引魂香,将人送到地方。
这叫什么?这叫本分。
日子便如此一日接一日地过起来。
春日来了。清平镇的柳树抽出新芽,城隍庙门前的桃花开了,香客比平素多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