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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落网第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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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是六月十五。

清平镇的夏日算不得太热,只是闷。空气里的水分像是从什么东西里被拧出来的,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甩也甩不脱。良岑坐在棺材铺门口,替郑老板给一口新棺材上桐油。郑老板在里头刨木板,刨花飞了一地,空气里满是木头的生腥气。

良岑手里的刷子一下接一下地抹着桐油,心思却不在棺材上。他在想昨日听到的一则消息。

消息是从一个走货的脚夫嘴里漏出来的。那脚夫从西边来,路过清平镇歇脚,在茶馆里要了一碗凉茶,同旁的人闲谈。良岑恰去送挽联,立在柜台边,听了个齐全。

“西山那片的杜鹃,谢了。”脚夫道。

旁人问:“前阵子还开得好好的,怎的忽然谢了?”

“不知。一夜之间全谢了。花瓣落了一地,红得像血泼的。”

“怪事。”

“还有更怪的。”脚夫压低嗓子,“杜鹃谢了之后,有人瞧见一个黑影从西山上下来。往东去了。”

良岑手里的挽联险些落在地上。

往东。

清平镇便在西山的东边。

脚夫吃完了凉茶,用袖子抹抹嘴,挑起担子走了。良岑立在茶馆柜台边,将挽联递与掌柜,收了钱,迈出门去。六月的日头明晃晃地照在头顶,他的后背却全是冷汗。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西山上的杜鹃花,是榭瑾的阴气催开的。花谢了,说明榭瑾离了西山。往东走??东边有十几个镇子,清平不过是其中之一。榭瑾未必在寻他。纵是在寻,也未必寻到清平来。纵是寻到清平来,他有蔽息丸,阳气压得与死人一般,榭瑾未必认得出。

他这般想着,走回棺材铺,坐下来,拿起刷子,继续给棺材上桐油。

然后他做了今日最蠢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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