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5苦思第一(1 / 2)

加入书签

忘川的水声从石壁的缝隙里渗进来,极远,极轻。

良岑立在石屋正中,望着门口宋子廉消失的方向。他的嘴角还残留着方才那一吻的触感??轻的,凉的,像一片极薄的冰。他下意识伸手去碰,指尖触到嘴角结痂的伤口,微微一痛。那痛便像一根线,将飘散的意识又拽了回来。

榭瑾立在他身侧。他没有看良岑,黑色的眼睛望着门外的忘川。暗光从他身后漫进来,将他的面容笼在一片模糊的灰里,瞧不清神情。

“走。”

一个字。轻的,平的,像忘川水面上一个转瞬即逝的水泡。

良岑没有动。

榭瑾转过身,率先迈出了石屋。他的脚步落在忘川的黑石地面上,没有声响。黑衣拖过石面,像一道被拉长的影。良岑跟上去。三步。依旧是三步。那道无形的阴气之壁横亘在二人之间,分毫不曾松动。

他们沿着忘川的河岸走。

忘川的水是黑的。不是夜里那种黑,是没有任何光能从中透出来的黑。水面平得像一面镜,可镜中映不出任何东西??映不出天,映不出岸,映不出从岸边走过的一人一鬼。它只映出自己,黑的,稠的,极缓慢地流动着,像一道凝固的创口。

河岸上生着彼岸花。红的,开得密密匝匝,从岸边的黑石缝里一直蔓延到视线不及的远方。花瓣的颜色不是人间的那种红,是更深更沉的红,像血干涸之后又被露水反复浸润,最终定格在将凝未凝的那个颜色上。

榭瑾停住了。

他们已走到了一处河湾。这里的彼岸花比别处更密更红,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片河岸,像一摊从忘川里漫上来的、凝固的血。河湾处的水流比别处更缓,缓到几乎看不出在流。水面倒映着岸边彼岸花的红,可那红一触到水面便被吞了进去,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

榭瑾转过身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