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苦思第一(2 / 2)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柄镰刀。刀身极薄,薄到几乎透明,像一片被拉长了的、淬过寒霜的花瓣。刀锋处泛着极淡的蓝??那是蓝桉花瓣的颜色。刀柄是黑的,忘川黑石磨成的,表面粗粝,握在榭瑾手中,像握着一截从河底捞出来的骨头。
苦刃。
良岑认得它。那柄镰刀是他上辈子给榭瑾的,用他蓝桉树上的两片本命花瓣,浸忘川水淬了四十九日,以神力锻成一对。左手苦刃,右手思镰,合起来唤作苦思。
如今那柄苦刃握在榭瑾手中,刀锋斜指地面。忘川的暗光从刀身上滑过,蓝桉花瓣的脉络在薄刃下若隐若现,像一道被封在冰里的、极淡的血管。
良岑的呼吸停了。
不是因为那柄刀。是因为握刀的那只手。
榭瑾握刀的方式与从前不同了。从前他握刀时,五指收拢,指节微微发白,是一种全然的、毫无保留的攥紧,像攥着良岑的手。如今他的手是松的。刀柄搁在掌心,五指虚虚拢着,像随时可以放开,又像随时可以收紧。那种松,不是放松,是比攥紧更可怕的东西??是一个人在心里把一件事演练了无数遍之后,真正去做时反而显得漫不经心。
“我很好奇。”
榭瑾的声音从河风里落下来。极轻,极平,像忘川的水漫过脚踝。
“若我再杀你一回,你我之间的因果,会黏连到何等地步。”
良岑的后背抵上了一株极粗的彼岸花根。花茎抵在他的后腰上,凉意透过衣裳渗进皮肤。不是他主动退的,是脚步自己在往后退,退到退无可退。
榭瑾往前走了一步。
苦刃抬起,刀锋对准良岑的心口。彼岸花的红色从四面八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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