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鸳鸯第一(2 / 2)
“我与他相识六年。”叶清澜把告示收起来,重新叠好,收进袖中。每个动作都端端正正,一丝不苟,像在书案前整理一卷极珍贵的古籍。
“六年前,他在临安城西的私塾里教书。我去收租,在巷口碰见他。他抱着一摞书,书堆得太高,遮住了眼,没瞧见门槛,绊了一跤。书散了一地。我帮他捡,他抬起头来对我笑了一下。”
他停了一息,望着榭瑾。
“他叫沈临渊。不是良岑。不是花神。不是任何人的旧侣。是沈临渊。是我叶清澜下了聘书、合过八字、只差两个月便要迎娶过门的妻。”
山风忽然大了些,把石阶旁的竹叶吹得簌簌地响。榭瑾立在那里,没有动。
“他与我在一起那六年,从不曾提过从前的事。我只知道他爹娘早亡,独自来临安谋生。教书先生清贫,他从不抱怨。我每回差人送东西过去,他总是收一半退一半。退回来的信上写:清澜,这些我用不上,你留着。字迹清秀,落笔很轻。他不肯搬进叶府,也不肯让我替他置宅子。我问他为何,他说街坊的孩子们每日要来上课,搬走了,他们便要走很远的路。他替街坊的孩子上课不收束?,束?都是我悄悄替他垫的。”
他的声音终于开始发颤。那层端端正正的、一丝不苟的平静,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碎裂。
“后来叶家犯了官非。有人翻出三年前一桩旧案,与家父有关。官差上门时我不在家中,等我赶回去,事情已平息了。我问管家是谁疏通的关节,管家说,沈先生来过了。他独自去见了知府。我不知道他对知府说了什么,我只知道第二日他便在他那间私塾里悬了梁。用的是一根麻绳。他自己搓的。他连一根好绳子都不舍得买。”
他抬起眼,望着榭瑾。
“我寻了他两年。从临安寻到槐安镇,从槐安镇寻到一个香烛铺。香烛铺的掌柜说他出远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便继续等。等到的,就是这个。”
他把那张告示重新从袖中取出来,展开,铺平。画像上的人还是那个眉眼,嘴角的笑意还是他记忆里的弧度,左边嘴角比右边高一点点。
“告示上说,他不叫沈临渊。他叫良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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