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匮泽第二(2 / 2)
榭瑾跪在那里,任由父亲握着自己的手腕,没有抽回。只是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父亲花白的发顶。
“孩儿不孝。”他唤他,声音极轻极轻,轻到像是从忘川水面的涟漪底下浮上来的。“予桉不孝。”
然后他把手从父亲掌心里慢慢抽了出来。动作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离开了枝头。他把那只手重新贴在铜壁上,贴在鼎腹深处那团琥珀色光雾的正下方。
“我哪也不去了。”
榭卿源望着那只被抽走的手,望着铜壁上那两只满是伤痕的、贴得那样紧的手,望着鼎腹深处那团还在浮沉的光雾。他忽然觉得这尊鼎不像一座炉,倒像一棵树??一棵被血浇了太多年,终于要从青铜的躯壳里抽出新芽的蓝桉树。而他的小儿子跪在树下,把根扎进铜壁,血渗进药脉,自己就活成了一棵树的养分。他望着他的小儿子,像望着自己最后一个没有做完的梦。他望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极淡极轻,像忘川水面上转瞬即逝的一缕月光。
“我从前总想你做少主,想你继承杜鹃一族,光耀门楣。后来想你活着回来。如今想想,我给了你什么,你生下来时我没有抱过你,你娘死后我没有好好看过你。我总在议事厅里忙那些永远忙不完的族务,从未在你和阿暄争着要坐我膝头时放下卷宗,只是叫你们出去,不要打扰。我给你的是祖辈传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