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89噬瘾第二(1 / 2)

加入书签

二人在姑苏城外一座小镇落了脚。

镇子不大,百来户人家,青石板路从镇头铺到镇尾,路旁种着两排歪歪扭扭的垂柳。良岑用易容术换了张脸,把眉骨压低了三分,把鼻梁垫宽了半寸。他站在铜镜前望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随后抬起手,把衣领往上拉了又拉,遮住咽喉上那道银环的旧痕。那道痕已经很淡了,淡到旁人凑近了也未必看得出来。可他知道它在那里。

榭瑾也换了张脸。他换得比方良岑更彻底,连那双蓝桉花瓣颜色的眼睛都用阴气染成了寻常的深褐。苦刃与思镰收在魂魄中,羽翼敛进脊骨,看起来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生得略微清秀的凡间男子,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劈柴,斧刃落下时干脆利落,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二人在镇尾盘下了一间小院,院中有一棵半枯的老槐树,树下搁着一口水缸。

秦枉柯很喜欢那口水缸,每日清晨都要搬个小马扎踩上去,趴在缸沿上看水里映出来的天光。她已经六岁了,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

那是榭瑾替她扎的,他的手指握惯了刀柄,握不惯梳子,每回扎出来的辫子总是一高一低。枉柯也不嫌弃,顶着歪辫子在院里跑来跑去,笑起来时左边嘴角竟然也微微上扬,与良岑几乎一模一样。那是她学说话时对着良岑的嘴型一点一点学出来的,学到最后,连笑都学了去。

良岑每回看见她那样笑,便会把手里的书卷搁下来望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惊讶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个人愿意像他。哪怕那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扎着歪羊角辫的小女孩。

白日里,良岑在镇上的私塾教书,榭瑾在院中打理家务。暮色降临时,良岑从私塾回来,秦枉柯便从门槛上跳起来扑进他怀里,两条小短腿缠在他腰上,仰着头叽叽喳喳地讲今日隔壁阿婆教她绣的花样子。

良岑把她抱起来,听她讲完,然后把她放在板凳上,去灶房替榭瑾淘米。一切都安静得不像真的,温存得像一个被小心拼凑起来的梦。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