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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轰隆一声巨响,魏野闪亮登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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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来换药。”

换药的过程又是一阵鬼哭狼嚎。魏野不明白为什么上药比挨打还疼,眼泪都飙出来了。等终于被丫鬟服侍着穿好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挂上香囊和玉佩,他已经累得不想说话。

妇人牵着他往外走。

路过荷花池时,清风拂过,水面荡开涟漪。魏野低头,第一次认真地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缩水版的自己,但确实是自己的脸。

既来之则安之。他深吸口气,反手握紧了妇人的手。

那只手柔软,温暖,带着真实的触感。魏野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其实也不算很多年,只是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模糊??奶奶曾经握着他的小手说:“你妈妈要是还在,肯定最疼你。”

那时候他不明白什么是“最疼”。现在这只手握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指尖轻轻的摩挲,还有牵着他时那种自然而然的、毫不迟疑的力道,都像细小的电流,顺着他的手臂一路窜到心脏。

原来被母亲牵着,是这样的感觉。

妇人似乎身体不太好,走得慢,手却柔软温暖。魏野低声叫了句:“阿娘。”

声音很轻,带着试探,也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

“嗯?”妇人侧头看他,见他耳尖微红,笑起来,“我们魏大侠今日怎的这般乖觉?”

魏野没答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不是在另一个世界孤单的长夜里那些模糊的幻想。这是真的,有温度,有触感,会对他笑,会叫他“伽理伽”,会牵着他走过长廊,会在他挨打后一边揶揄一边给他上药的人。

是他的母亲。

即使这个身体不是他原来的那个,即使这个时代陌生得让人恐慌,但这一刻,魏野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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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的三天里,魏野从喜子嘴里套出了更多信息。

他现在在大启朝,景元三十四年。他是御史中丞魏学伊的独子,也是嫡长子。阿娘崔氏出身清河崔氏,因为生自己时闹了血山崩,所以身体孱弱,平日不怎么爱出门。还有个两岁的妹妹丹娘,是庶出。

“郎君您的小字伽理伽,是骑象罗汉的意思,”喜子一边给他整理书案,一边说,“据说娘子怀您时梦见白象入怀,阿郎大喜,认为这一胎必然祥瑞,就给您起了这个尊者名。”

魏野嘴角抽搐。骑象罗汉?他还斗战胜佛呢。

“那你呢?”他问喜子,“你本名叫什么?”

喜子挠挠头:“奴就叫喜子啊。奴是家生奴,阿娘是娘子房里的浆洗婆子。娘子心善,让奴跟着郎君做个书童,还准奴识字呢。”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感激。

魏野心里却有些发闷。家生奴,世代为奴,没有自由身。

“你想读书吗?”他问。

喜子用力点头:“想!奴现在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他说着,跑到水盆边蘸了水,在桌案上歪歪扭扭写下“喜子”两个字。

字写得很大,笔画稚拙,但确实是对的。

魏野看着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晚自习。他躲在厕所隔间里刷手机,看到一条新闻,说某个山区小学的孩子要走十里山路去上学。

当时他觉得那离自己很遥远。

现在他看着喜子,这个因为“被允许识字”就高兴得不得了的十岁孩子,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以后我教你。”魏野说。

喜子瞪大眼:“真、真的?”

“嗯。”魏野点头,“每天学五个字。”

喜子呆呆地看着他,眼圈忽然红了:“郎君……您真好。”

魏野别开脸。

他不好。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

伤好后的第一堂课,卢先生查他《郑伯克段于鄢》的背诵。

魏野硬着头皮站起来,磕磕巴巴开始背:“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

背到“公入而赋”时,卡壳了。

卢先生坐在案后,手里捏着戒尺,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魏野手心冒汗。他高中时确实背过这篇,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而且背的是白话译文。

“继之以……”他试探着接。

“错。”卢先生开口,“是‘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遂为母子如初。’”

他放下戒尺:“郎君这三日,想来并未温书。”

魏野低头:“学生……伤重,精神不济。”

“伤重?”卢先生挑眉,“那昨日在荷花池里扑腾的,是老夫眼花了?”

魏野:“……”

喜子这个叛徒!

“伸手。”卢先生说。

魏野认命地伸出手。

戒尺落下,“啪”的一声,掌心火辣辣地疼。

“三下,小惩大戒。”卢先生收回戒尺,“今日起,每日抄写此文十遍,三日后老夫再查。”

“是。”魏野闷声应道。

下课后,魏野趴在书案上抄书。毛笔用得别扭,字写得歪歪扭扭,墨还经常洇开。

喜子在一旁磨墨,小声说:“郎君,您别怪奴……是娘子问起,奴不敢瞒。”

“知道。”魏野头也不抬,“我没怪你。”

他怪的是这个时代,是这该死的之乎者也。

抄到第五遍时,崔氏房里的丫鬟芝谊来了,端着一碗冰镇酪浆:“娘子让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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