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果然到哪都要上学(2 / 2)
“魏野。”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
“嗯?”
“你若在学业上有疑,随时可来问我。”欧阳忱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很,“不必……自己胡乱揣测。”
魏野怔了怔,随即笑开:“那敢情好!以后我可就赖上你了,欧阳博士!”
欧阳忱的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像蜻蜓点水,转瞬即逝。但魏野看见了。
他心里那点莫名的局促,忽然就散了。
十一月初七,是喜子的生辰。
魏野自己都忘了这茬??他连自己的生辰都记不太清,更别说别人的。还是早晨更衣时,喜子吞吞吐吐提了一句:“郎君,今日……是奴的生辰。”
魏野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等着,下了学带你去康乐坊,那家胡商开的烧鸡铺子,听说味道一绝!”
喜子咧嘴笑:“谢郎君!”
午后休憩时,魏野被博士叫去问话,喜子独自在公斋整理书卷。粟田真人悄悄推门进来,见只有喜子一人,眼睛一亮。
“喜子!”他压低声音,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生辰吉乐!”
喜子愣住:“真人您……怎知今日是奴的生辰?”
粟田嘿嘿一笑,那张鼠须脸挤出个狡黠的表情:“某自然有某的法子。打开看看?”
布包里是一块玉佩。羊脂白玉,镂雕着荷花与童子,玉质温润,雕工精细,在窗棂透进的天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
喜子倒抽一口凉气:“这、这太贵重了!奴万万不能收!”
“收着!”粟田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这是某离家时,家母给的平安佩。听说你想从军报国?这玉佩最是灵验,能护人沙场平安。”
他搂住喜子的肩膀,用头顶了顶喜子的脑袋,亲热得像对真兄弟:“你我相识两月,情同手足,莫要推辞。魏郎君若问起,你便说是某强塞给你的,让他来找某便是!”
喜子攥着玉佩,手心发烫。他张了张嘴,想说这礼太重,想说这不合规矩,可看着粟田真诚的眼睛,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那……奴便厚颜收下了。”他躬身,“谢真人厚赠。”
“这就对了!”粟田拍拍他的肩,转身溜了出去,轻手轻脚带上了门。
喜子站在原地,看着掌中的玉佩,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魏家的仆役,虽是自由身,但终究是下人。粟田是国子监的生徒,虽来自倭国,却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这般贵重的礼,他收着,烫手。
傍晚魏野回来,喜子本想禀报此事,可巧欧阳忱来找魏野讨论课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粟田既说了“不必告诉”,那便先不提罢。
谁知这一拖,就拖出了事端。
三日后,魏野在课上突发腹痛,告假去茅房。
国子监的茅房修在后园偏僻处,一个大坑,上搭两块木板,踩上去吱呀作响。魏野每次如厕都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稳栽下去??史书里可记载过有皇帝是坠厕而亡的,他可不想成为穿越版的汉惠帝。
匆匆解决,用一旁木桶里的薄木片清理时,不慎弄脏了衣摆。无奈,只得回公斋更衣。
喜子伺候他换好衣裳,抱起脏衣要去浆洗,却发现洗衣木盆里已泡着一件??看样式,是粟田的圆领袍。
“真人真是,洗了也不拧干。”喜子嘀咕着,伸手去捞那袍子,想一并拿去晾晒。
手指触到衣料时,却摸到个硬物。他挑开衣襟,发现内侧夹着一张纸条。
纸已半湿,墨迹洇开大半。喜子就着天光细看,勉强辨出几个字:
“五百金……鸿月……×日……×时……”
后面的字完全糊了,看不清。
喜子心里一跳。他虽读书不多,但也知道“金”在大启不是寻常物??日常交易用铜钱布帛,黄金只在大宗贸易或国与国之间流通。一个留学生,怎会涉及“五百金”的交易?
“看什么呢?”魏野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喜子吓了一跳,纸条脱手飘落。魏野眼疾手快接住,扫了一眼,眉头顿时拧紧。
“哪来的?”
“真人袍子里的,”喜子压低声音,“泡在水里,某才捞出来……”
魏野盯着那模糊的字迹,心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粟田……到底在做什么?
他攥着纸条,在屋里踱了两步。理智告诉他,该把纸条放回原处,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窥人隐私,非君子所为。
可直觉在叫嚣:这事不简单。
最终,他还是走到粟田的床铺边,掀起枕头,将纸条压在了下面。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看向喜子,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走,”魏野压低声音,“回去上课。”
接下来的几天,魏野一直在暗中观察粟田。
可粟田一切如常??晨起读书,课上认真,课后与同窗说笑,夜里挑灯抄书。那张纸条仿佛从未存在过,他一次也未翻动过枕头。
魏野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位置。
又过两日,趁粟田去饭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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