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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新官上任三把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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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野是被一阵细细的痒意弄醒的。

像羽毛,又像小虫,在鼻尖、脸颊上若有若无地扫过。他闭着眼,皱了皱鼻子,往被子里缩了缩。那痒意却不依不饶,追到耳廓边。

他猛地伸手去抓,却捞了个空。睁眼,模糊的光线里,看见欧阳忱侧躺在旁边,手里拈着一根不知哪来的草茎,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搔他。

见他醒了,欧阳忱动作一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那双眼在晨光里亮得过分。

魏野想起昨日曲江畔的事,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又翻上来。他故意板起脸,重重哼了一声,背过身去,拿后脑勺对着人。

看都不想看!

身后静了片刻。魏野竖着耳朵,听见??的起身声,脚步声朝门口去了。他心头一紧,又强忍着没动。

果然,那脚步声到了门口,顿了顿。

手刚搭上门框,魏野憋不住了,猛地翻身坐起,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欧阳景纯!”

背对着他的人肩头似乎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抬手推开了门。清晨的光线涌进来,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背影,随即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视线。

魏野瞪着那扇关上的门,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居然真就这么走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气血一阵上涌,魏野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莫名的怒气憋炸了。他直挺挺坐在床上,眼睛发酸,脑子里乱糟糟的。气什么?气月奴去看公主?可那么热闹的场面,谁不想看看天家气象?气他昨夜不告而别?分明是自失态在先……

越想越乱,越乱越气。他低吼一声,扯过被子蒙头倒下,把自己蜷成一团,在黑暗里憋得脸颊发烫。

正自虐般胡思乱想,身上猛地一凉??被子被一股力道干脆利落地掀开了。

魏野惊愕抬眼,只见欧阳忱去而复返,站在床边,手里还拎着他刚盖过的锦被。不等他反应,欧阳忱已踢掉靴子,径直上了榻。

魏野下意识往里挪,想给他腾地方。可还没挪出空档,两条胳膊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撑在了他脑袋两侧。欧阳忱俯身下来,膝头抵着床褥,几乎是将他困在了身下。

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相触。晨光透过窗纸,朦胧地映在欧阳忱脸上,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沉沉地望着他,里面翻涌着魏野看不懂的情绪,像深潭下的暗流,无声却湍急。

魏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脏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他慌乱地瞥了一眼紧闭的门窗,确认无人窥见,才稍稍定神。可再转回头,对上近在咫尺的视线,脖颈却像生了锈,怎么也转不回去了。

欧阳忱看着他这副窘态,嘴角忽然极轻地勾起一抹弧度,很淡,却真切。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钻进耳朵,像带着小钩子。魏野颈间的“锈”瞬间化了,他猛地转回头,正好撞进欧阳忱含笑的眼里。那笑意里带着罕见的、近乎调皮的光,看得魏野心头又是一阵乱撞。

空气仿佛凝滞了,变得粘稠而温热。魏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欧阳忱轻轻抬手,微凉的指尖拂过魏野的额发,动作慢而暧昧。“还生气?”他低声问,气息拂在魏野脸上。

魏野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声音大得差点劈了叉,仿佛声音越大,就越能证明什么。

“那好吧。”欧阳忱语气平淡,说着便要抽身起来。

魏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先一步动作,一把攥住欧阳忱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拽!

欧阳忱猝不及防,整个人失了平衡,直直跌下来,结结实实撞在魏野胸口。

“唔……”魏野被撞得闷哼一声,胸口生疼,可此刻哪还顾得上疼?欧阳忱被他拉回来,额头正抵在他心口,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中衣,烫得他皮肤发麻。

两人姿势尴尬地僵持着,谁也没动。魏野能清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震耳欲聋,一声声敲打着耳膜。他刚想开口,胸口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欧阳忱竟然隔着衣料,在他心口的位置,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嘶……”魏野倒抽一口凉气,“你属狗的吗?!”

他垂眼看去,只见欧阳忱趴在他胸前,耳根脖颈红成一片,牙齿还叼着那点衣料。魏野下意识想抬手去推他,胳膊刚动,欧阳忱却先一步松了口,紧接着,额头狠狠撞了一下刚才咬过的地方,借力一滚,翻身下了床榻。

一系列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魏野仰躺在床上,胸口残留着微痛和奇异的麻痒,心跳如脱缰野马,全身血液都仿佛往一个地方涌去,不受控制。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像飘在云端,又像沉在深海。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混沌的思绪终于归位,房间里已空无一人。

房门大敞着,盛夏上午白晃晃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进来,刺得他眼睛发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不对!

月奴跑了!

这个念头像冰水浇头,魏野一个激灵,腾地坐起,鞋也顾不上穿,穿着皱巴巴的白色中衣就赤脚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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