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寿宴刺杀(2 / 2)
谢?用药草帕子轻轻按了按鼻翼,深吸一口气,带着鼻音道:“花粉。”
桓真听了,微微一叹:“我还有事。安石有话请直说。”
谢?道:“我病了。”
闻此,桓真不得不静了片刻。
“那往后春天便不要出门,尤其别来这种地方。安石保重。”
话音落地,她转身要走。
谢?拦住,袖子拂过她身前。他的手没有碰到她,但拦得很死。
“谢过元子关心,但来此不会坏名声。?递的是王坦之的名帖,不是自己的。”
桓真看着他,道:“我一点也笑不出来。安石的好意,我心领了。”
谢?还是不让她走。
“元子,”他鼻子堵,换了口气,说话费劲,“渊源明日一早会去你家求亲。你不要让他伤心。”
桓真告辞,从他身侧绕过去。
“元子。”谢?的鼻音更重了,“你的仇,再等上几年。”
桓真继续往前走。
“等他出仕了,”谢?的声音追上来,“无须你开口,他就会帮你报仇。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你何必急于一时,以身犯险。”
桓真停下脚步,道:“杀父仇人,我当亲手了结。这是我自己的事,不会假手他人。我更不会逼渊源出仕。安石,你也不愿出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谢?道:“可你父于我有恩。元子,我不忍见你死。”
桓真道:“没有什么恩情需要记挂一辈子,何况我父只赠你一句话。我父当时不说,别人也会捧你的场。安石,忘了吧。”
她又道:“我与你,也不熟。”
(四)
寿宴正酣,桓真走进正堂。
青铜连枝灯的火苗蹿得高,堂内比廊下明亮许多。
她确认了里面的布局。
正对面是十二扇的山水屏风,屏风前是一张大榻,江播坐在榻上。他的两个儿子分坐左右,还有一个儿子不在身边。主位侧前方,一位画师正在收拾,似是交了稿要走。主位下首,食案纵横排开,自屏风两侧一直延伸到堂门。宾客们各据一案,案与案之间仅留窄道。不断有青衣婢女在夹道中穿行。
桓真低头侧身,从人群边缘往里走。
一个青衣婢女端着漆盘从她身边过,盘上放着酒水。桓真让了让。
她继续走,一边数步子,从门口到主位十七步。她刚才在廊下预估过,现在进了堂,确认还是十七步。
十五步。
江播正在笑。他侧着头和身边的长子说话,脸上的肉堆起来,把眼睛挤成两道缝。长子赔着笑,给他斟酒。
十三步。
桓真穿过两列食案间的夹道,有人起身时碰到了她的衣袖。
十步。
一个宾客正站着与人说话,无意转身,差点撞上她。那人看到她,愣了一愣。旁边有人唤他“嘉宾”,他没有应。他侧身让开,目光却仍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才转回去。
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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