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4回马一枪(2 / 2)

加入书签

在长案旁,脚边滚着空酒坛,鼾声粗重。

距离、次序,桓真快速估算。左臂已经麻木,只留右手。没有左手配合,很多招式使不出来,只能靠冲劲和刀刃的锋利。

一阵夜风卷入灵堂,白幔狂摆。桓真趁这一刻松手,从梁上坠下,落点在次子身后三丈。这是右手单臂发力能冲到的极限。

落地时膝盖一弯卸去力道,没发出声响。她蹲在暗处,抬头。次子还靠在廊柱上,盯着火盆,没察觉。长子正与家仆说话,没往这边看。三子还在打鼾。

她从暗处起身,朝次子背后无声无息走去。

左肩不能动,身体失衡,走起来有些歪。

次子察觉到异样,肩膀动了动,头往这边偏。

桓真已经到了。

右手持刀从耳根下方斜刺而入,左腿同时卡进他两腿之间,右肩顶住肩胛。三个动作在一步之内同时完成,将他牢牢按在柱上,刀直没至柄。

血瞬间涌出,次子身体剧烈一抽,桓真全力压住。他没能挣动,喉咙里发出低微的“咕”声,手抬了抬,无力垂下。

桓真保持这个姿势,紧贴着他,感受其抽搐停止,而后放松力道,扶着他滑坐下来。次子背靠柱子,头歪向一侧,像睡着了。火盆就在他脚边,纹丝未动。

“谁?”长子的声音。

桓真抬头。长子已转身,火盆的光映在他脸上。

两丈。她握刀冲去,撞进他怀里。

他往后倒。她顺势跟上,右手横拉,刀刃抹过喉间。

血喷在脸上,烫的。

长子捂着喉咙倒下去,撞翻长案。香炉砸地,香灰腾起,铜盆踢翻,纸钱灰烬迷了眼。他倒在供品里,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桓真眨眼,视线模糊。耳边尖叫声:“杀人了!杀人了!”

家仆往门外跑。桓真眼睛被灰迷住,抬袖去擦,再睁开时,家仆已跑出灵堂,喊声往外院去了。

没时间了。她转身找第三个。

三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酒意未消,腿软得打颤,手在空处抓了两下,什么也没扶着。

桓真向他走过去。她左肩伤口崩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她握刀的手在抖,几乎握不紧。

三子看见她手里的刀和满身的血,转身跑,腿迈出去一步软了,整个人往旁边栽。

桓真走到他面前。三子抬手欲挡。她一刀捅进他心口。

刀刃入肉,她已经没有感觉了。她没有拔,用最后的力气往前推,将他钉在柱上。

三子的头垂下来,不动了。

灵堂安静了。

桓真脱力地跪下去,膝盖砸在青砖上。她喘气,血腥气浓得呛人。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用力眨眼,让视线清晰起来。

她跪在血泊里看向四周。长子倒在翻倒的长案旁,已经不动了。次子靠在廊柱下,头歪向一侧,身下洇开大摊黑红的血。三子被钉在柱上,头低垂。长明灯亮着,照着满地的血和白幔。外院传来脚步声,很多人在往这边跑。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