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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宣阳晴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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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照在正堂外,阶石一片明晃晃。阶下,绿荫覆了大半个庭院。溪畔渐渐又起了人声。有人重拾方才中断的话头,有人就着“烈于中宗”另起一题。

“安石,”坐在谢?边上的王坦之凑过来,“我听说桓家女郎生得极美。见过她的人都说,眼睛是琥珀色的。”

花粉没完没了。谢?自顾自拭着眼泪,没应声。

“你见过,倒是说一句。别哭了。”王坦之拿胳膊肘碰他。

“你才哭。”谢?道,“你若闲得慌,回去找你爹。”

“我爹又不好看。”王坦之咕哝了一句,又凑近了些,“她到底美不美?”

谢?红着眼睛,鄙夷看向他。

王坦之理直气壮:“问问怎么了。她要是个丑的,你才没兴致品题。你没那么好心,一定见过。”

“谢三自然是见过的。”一道声音从对面传来。

郗?半倚在凭几,摇着扇子:“不但见过,还递了文度你的名帖进江家。杀人那天,他全程都在。”

王坦之一愣,对谢?道:“你用我的名帖?你坏我名声?谁和江家来往!”

谢?道:“郗嘉宾和江家来往。”

“少来这套。”郗?嗤笑一声,“文度,谢三用你的名帖进江家,在花园拦下桓家女郎,劝她别去送死。她没听。他便跟到廊下,看着她走进正堂杀人。”

王坦之打量谢?好一会儿:“你去江家做什么?你跟她什么关系?”

谢?道:“你为何不问郗嘉宾去江家做什么?”

王坦之执着:“不,安石,你站在廊下看桓家女郎杀人?你就看着?”

谢?不耐道:“看着。”

王坦之张口结舌。过了片刻,他压低声音道:“你放心,我不跟别人讲。”

郗?摇着扇子道:“所以谢三,你这品题??”

谢?拿帕子拭泪,红着眼睛不语。

郗?冷笑一声:“果然。”

“果然什么?”王坦之追问。

谢?应付道:“盛德绝伦郗嘉宾,江东独步王文度。”

王坦之消停了。郗?听了,讽刺道:“见之乃不使人厌,然出户去,不复使人思。文度,谢三当面赞你江东独步,背后便是这样损你。”

王坦之道:“你个挑拨离间的,我才不信。”

雅集散去,暮色已至。

谢?的“烈于中宗”从乌衣巷飞向城中各处。尚在犹豫的门阀世家们也确认了风向,想起了自己与桓家的通家之好。

“桓元子肖其父。”

“谢三郎此论,可定建康之议。”

(三)

宣阳门外,翘首以待的家仆挤作一团,牛车马车堵了半条道。

殷皓立在人丛边缘,一袭白衣醒目。

他今日穿得格外用心,白绢中单外罩白纱??,腰间绾着白罗宽带,系着碧绿绦绳,绳尾坠一枚同色香囊。囊中填着桂花与干茉莉,走动时若有若无地香着。

凌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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